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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擔心我嗎?”
姜瑜聯(lián)系法國的私人醫(yī)生時手都在發(fā)抖,然而秦宋跟個沒事人一樣,還有心情咧嘴笑。
“這對你來說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你有沒有想過可能真的會出事……”
秦宋靠過來的時候,姜瑜反手在他臉上拍了一下。清脆的一聲響,昭示著她十分生氣,但終究沒舍得用多大力氣。
打完她又有些后悔,撫摸著他微微泛紅的面部皮膚,“秦宋,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聞言,秦宋整個人重歸沉靜,剛才狠戾地模樣蕩然無存,低著頭沒應聲。
即使他用自己作為籌碼來威脅她,她依然會按部就班地訂婚、結(jié)婚。他不得不接受這個現(xiàn)實:她將成為別人的妻子,他要么放手,要么成為見不得人的第三者。
可是……怎么能放手呢?
醫(yī)生來的很快,看見秦宋時只是微微愣了一下,沒有多問。
姜瑜退出試衣間之前,回頭望向依舊垂眼不語的秦宋,產(chǎn)生了一些不忍。
“我會擔心。”她聲音很輕,語調(diào)緩慢而綿長,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過去,“所以別再讓我擔心了,好嗎?”
說完,她沒再管秦宋是什么反應,走出去關(guān)上了門。
試衣間外,白色的長毛地毯很柔軟,姜瑜的高跟鞋踏上去沒什么聲音。房間四周的玻璃柜中藏品琳瑯滿目,柔和的暖色燈光從四角投射下來。
何冰坐在中間的皮質(zhì)沙發(fā)上。
他還穿著黑色的燕尾西服,背挺得筆直,頭發(fā)全部梳到腦后,露出飽滿的額頭,眼睛藏在金絲眼鏡之后,像儀態(tài)優(yōu)雅的貴族。
他在等他的未婚妻子穿上婚紗出來,然而她出來了,身上的婚紗卻已經(jīng)換成了普通的成衣。
姜瑜看見他的時候,動作稍稍頓了幾秒。然后她朝何冰走過去,在他身邊的空位坐下來。
“你想問什么?問吧。”
她做好了攤牌解釋的打算,何冰卻搖了搖頭。
“你累了,姜姜。”
他抬起手,一股深海般的氣息撲面而來,手指插進她耳畔的發(fā)絲溫柔的梳理著。
“這次先這樣吧。”他撩起她的一縷頭發(fā)別在耳后,傾身親了親她,“我們明天就回去。”
“婚紗……”何冰頓了一下,請求道,“以后再穿給我看,好嗎?”
他還沒來得及生氣,巨大的失落感就席卷了他的身體。他已經(jīng)期待許久,幻想過無數(shù)次迎接她一身雪白從試衣間里出來的場景,沒想到被秦宋橫插一腳,捷足先登。
在試衣間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難猜到,姜瑜靠近的瞬間他就嗅到了那股雪松氣息,冰冷,凜冽,像西伯利亞的寒風直直吹在裸露的皮膚上。
但同時,他又從嫉妒中生出了一絲同情。秦宋就像一個得不到糖的小孩,用大吵大鬧的方式企圖得到關(guān)注,可最終姜瑜能給他的,無非是幾顆糖罷了。
而他,擁有了發(fā)糖的人。
幾顆糖而已,何冰心想,作為一個成年人,他要大度,要灑脫。
*
姜瑜的確累了。
幾天下來,她身心俱疲,沒心思再試衣服,也為了避免兩個男人再爭風吃醋,折騰出什么新花樣,她沒什么猶豫就同意了次日離開的提議。
秦宋沒什么大礙。姜瑜又警告了他一次不許亂來,才跟著何冰一起坐車出發(fā)去航站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