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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見誰,就算他再不愿意,也只能保持緘默。
時間過了沒多久,候機廳的門就被打開了。厚重的隔音門板在長毛地毯上緩緩劃過,腳步聲很快由遠至近。
一雙黑色皮鞋停在姜瑜面前。
秦宋先喊了一聲姜瑜的名字,何冰下意識看過去,卻在中途硬生生止住。余光中男人彎下腰,一只手舉在半空。兩唇相接的聲音很輕,像鳥雀摩擦羽毛,可何冰總覺得刺耳極了。
這個吻沒有持續很久,但何冰還是感覺到煎熬,他甚至忍不住選擇了一個很失禮的方式打斷道:“需要我回避一下嗎?”
令人煩躁的聲音如愿消失了。
他承認自己這樣的行為很沒風度,手段也不甚高明,但他實在受不了了。
姜瑜沒說話,秦宋先嗤了一聲:“不用。”
何冰這才分過視線望去。男人的嘴唇上明顯沾了些許唇膏,紅得很刺眼。
即使前一天他還告訴自己要知足,要大度,要灑脫……可是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他根本做不到,他從秦宋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就開始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比起之前他不僅毫無長進,甚至變得更加脆弱,理智還不如紙糊的風箏,輕輕一碰就無法維持原狀,被風一吹就嘩啦啦徹底散架。
去他媽的知足,去他媽的大度,去他媽的灑脫……去他媽的秦宋。
兩個人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瞬,然后淡淡地移開。
何冰和姜瑜坐在同一排的兩張單人沙發上,附近只有對面還有一張座位。秦宋沒過去,直接在姜瑜腿邊蹲了下來。
他跟沒看到旁邊還有個大活人似的,也可能就是故意,雙手握著姜瑜的手,下巴搭在她腿上和她說話。
“你怎么回來了?”姜瑜問。
秦宋眼圈紅紅,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你都要結婚了,我能不回來嗎?”
他看了一旁裝作不在意地喝咖啡來掩飾情緒的何冰一眼,接著道:“你不要結婚好不好?”
何冰把杯子放回茶幾上,發出“鐺”的一聲輕響。
姜瑜摸了摸秦宋的眼睛,對方很順從地輕輕閉上,睫毛在她手心里微微顫抖。他眼里的疲憊顯而易見,劍眉星目失去了往日的奕奕神采。
可是姜瑜并不吃這一套,她搖了搖頭:“我不是說過了,我會結婚的。”
秦宋泄了氣,悶悶不樂地蹲在她身邊,垂著頭一根一根玩她的手指。
他像被拋棄的寵物犬,徘徊在熟悉的家門口,可憐巴巴地用腦袋磨蹭狠心主人的雙腿,發出一聲一聲哀求的嗚咽。
“那我呢?你就不要我了嗎?”
然而狠心主人不為所動:“秦宋,我們總有一天要分開的。”
“如果我不愿意呢?”他低著頭,姜瑜覺得被他攥著的手背上落了幾滴溫熱的液體,“你怎么這樣……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你還說‘以我之姓,冠你之名’……姜瑜,你不能這樣對我……”
手背……像被燙到了。溫度沿著血液送進心臟,在姜瑜快被他融化的前一刻,一只手從后面抱住了她。
像冷血的爬行動物,沿著脊骨攀援而上,落在她一側肩膀,親密的貼住她的頸窩,指間拂過她的下巴。
何冰淡淡道:“時間到了,我們該出發了。”
聲音冰涼,如一盆雪水從頭澆到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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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小秦,柔弱是裝的難過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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