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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結束后,甚至親自去后臺認領拍品,簽單的時候“姜瑜”兩字龍飛鳳舞。興奮的像是天降橫財,而不是花了4億買一件不感興趣古董的冤種。
交易完成,姜瑜隨手將價值連城的翡翠觀音往秦宋懷里一丟,朝他舉起手機,說道:“捧著,我要發個朋友圈好好記錄一下。”
蔣文舒自然沒有她的微信,但總有人會把截圖發給她。聯想到蔣文舒得知消息后氣急敗壞的樣子,姜瑜嘴角抑制不住上揚。
正視、側視、遠視、近視連拍數張,姜瑜興高采烈地截掉秦宋的臉、添加濾鏡、添加文字……秦宋將觀音像遞給助理去裝保險箱,目光并未從姜瑜身上收回,見她高興地望過來,便附和著露出一抹笑容,但笑意未達眼底。
有那么值得高興嗎?
助理將保險箱的鎖扣扣住,跟隨姜瑜和秦宋從交易間里出來。會議廳人影寥寥,談話聲卻比拍賣進行時高出不少。
這回姜瑜總算聽清他們的議論。
今日賓客眾多,秦宋到的又晚,盡管打翻手機時鬧出的動靜博得一些關注,但認識姜瑜的不過爾爾,秦宋也不比秦江清握有實權,大多數人只當是小情人吵架,沒太當回事。
但是姜瑜豪擲千金截胡了蔣映南想要的玻璃翡翠觀音像,秦宋作為蔣映南蓋章的“正牌”男朋友卻全程沒有出聲阻攔,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這段“小情人”和“正宮”競價的插曲最為津津樂道,也有對秦宋替代秦江清出場的疑問,但更多的是對姜瑜身份的猜測。
“情人”身份顯然站不住腳,畢竟姜瑜可是實打實坐在貴賓席位,秦家那位太子爺也犯不著為一個小情人駁了蔣映南的面子,何況那可是實打實花出去四億。只有資歷尚淺、初入名利場的小明星和營銷號才會相信這種說辭。
二人從燈光暗處走出一段距離,廳內賓客終于注意到話題的主角,紛紛議論戛然而止。
一些想要上前攀談一番的,接觸到姜瑜冷淡的目光,意識到對方將背后議論聽了個首尾,頓時尷尬打止。
行至國會中心正門門口,姜瑜接過周嚴遞來的外套直接穿上,面對周嚴尚未收回的手臂,偏了偏頭:“?”
下一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哦那個手機……我忘撿了。”
周嚴眨了眨眼,不露聲色掃了一眼夾在羊絨大衣里皺巴巴的披肩,欲言又止地收回了手臂。
姜瑜怕他誤會,又補了一句:“沒事,不要了,去開車吧。”
待周嚴離開,姜瑜才想起來問問秦宋和他的助理:“你們怎么走?坐我的車嗎?”
秦宋“嗯”了一聲,聲音不高不低。
下一秒肩膀處突然多了一只溫熱的手掌,順著褶皺將輕紗撫平,又將外套的衣領向上攏了攏。
姜瑜這才意識到方才周嚴是在等她脫下披肩。
“……”
真是被勝利的喜悅沖昏了頭腦,連基本的精致都疏忽了。
“謝謝。”
秦宋坐進賓利后座,助理關上門,就聽見身邊人出聲道謝,低如呢喃。
不知是謝為她整理衣襟,還是謝幫她下了蔣文舒面子。
然而不論哪一個理由,他都不愿意她說謝謝。好像面對她時永遠自相矛盾,幫與不幫,都得不到他想要的結果。能讓她笑讓她哭的永遠是秦江清,只能是秦江清。
秦宋沒有回應,好在姜瑜并不在意。
一時間車內靜默的可怕。
周嚴開車,秦宋的助理坐在副駕,從后視鏡偷瞄了一眼后座。
二人目視窗外,互不搭理,座位中間寬敞的距離能用來做一套廣播體操,即使光線昏暗也遮不住自家老板眉宇間翻騰的烏云。
賓利緩緩駛入主路,除了往來車輛飛馳而過的聲響,車廂內已經整整沉默了10分鐘。小助理入職不久,遇到這種情況顯然無所適從,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明顯沉穩許多的周嚴。
不得已,周嚴醞釀了一番,清了清嗓子:“姜總,回瀾山公館還是保利華章?”
海市舊城區,江水分流成湖。瀾山公館建于湖畔,三面環湖,背后依山。這里本是秦江清名下的房產,姜瑜讀大學時從秦家老宅搬出來就一直住這兒,大概考慮到她住習慣了,秦江清結婚前便將這處房產過戶給她。
聞言,姜瑜神色稍黯,卻沒有猶豫:“去保利華章。”
保利是秦家的家族企業,核心業務涉及信息科技、房地產、文娛、金融等幾大板塊,經過幾輪政策更迭,秦時愷一支獨大,把控著集團內部主要業務和核心營收的保利地產,擁有絕對話語權。保利華章定位高端服務式公寓,位于外灘核心商圈,700平米超大平層,外帶觀景露臺,一線頭排江景一覽無余。這是秦家二老給姜瑜準備的成年禮,裝修布置皆是她親自過目,卻在秦江清結婚后才被主人記起。
得到目的地指示,周嚴再接再厲:“……需要放點音樂嗎?”
姜瑜點點頭,又想起周嚴看不見,便輕輕“嗯”了一聲。
舒緩的鋼琴曲響起,姜瑜有片刻的恍惚,截胡帶來的快感強烈而短暫,被靜默的夜晚反復沖淡,她又無法抑制地想起秦江清。
可能因為車是他慣常坐的,司機是他多年的總助,就連后備箱里保險箱內裝著的翡翠觀音都該死的是他妻子原本想要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