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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她究竟使了多大的勁。
抿了抿唇,秦宋收斂笑容,轉身在姜瑜身邊坐下,還未開口,姜瑜便踩著尖細的高跟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
他連忙伸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在被甩開之前低聲道:“別走......蔣文舒讓人拍壓軸的玻璃翡翠觀音像。”
姜瑜揚起的手臂僵了僵,而后乖乖地任他牽著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倒是懂得投她所好,將她的弱點拿捏的死死的。
什么觀音像,女孩子想要的就必須弄到手。
由于秦宋的出現,周嚴終于能跟著工作人員逃離拍賣區的貴賓坐席。他給姜瑜發了條微信,然后抱著自家老板的羊絨大衣離開會場坐到了車上。
蔣映南同樣被拍賣內場傳來的聲響吸引住目光,本是戲謔的表情,隨著事情發展漸漸僵住,得體的微笑在看到兩人交握的雙手時蕩然無存。
圈內能排上號的大多知道蔣映南對秦宋的心意,何況蔣映南的小姑蔣文舒三個月前剛和秦宋的堂叔秦江清舉行完世紀婚禮,親上加親的強強聯姻是兩家喜聞樂見的好事。
不久前蔣家家宴,秦宋可是作為她的男伴出場的。這種家長排排坐的正式場合,受邀前來的皆是有頭有臉的權貴,無異于公開承認二人的關系。
然而此時,居然有女人在她面前堂而皇之地牽她男朋友的手?!
“……她怎么敢?”
距離較遠,看不真切,于是素來高傲的天鵝小姐下意識認為來路不明的女人覬覦自己的所有物。
蔣映南當即邁步,準備過去教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長長記性。走了幾步,身后腳步匆匆趕來,有人攔住她。
“南南,等,等下。”來人拿不準她的脾氣,不敢直接挽她的手臂,只是輕輕碰了碰,見她停下才繼續說,“那好像是秦家的小女兒,隨母姓,好像叫姜……姜瑜?是秦江清的妹妹,秦宋的堂姑。”
秦家上一輩最小的孩子,也是秦家目前唯一的女孩。
姜瑜不喜相互推諉的交際,除了幾個發小的邀約,幾乎不涉足任何名利場的社交活動。何況家大業大,上面有三個當哥哥的打理好一切,也犯不著她拉扯關系。
因為一些不為人知的原因,秦江清的婚禮她也沒參加,難怪蔣映南沒見過。
攔住蔣映南的人姓沉,和姜瑜的發小之一沉俊彥沾親帶故,曾在沉俊彥的生日宴上遠遠見過一面,也是看到秦宋和姜瑜坐在一起,塵封在角落的記憶總算復蘇。
偷偷觀察著蔣映南表情稍霽,那人悄悄舒了口氣。
姜瑜不參加秦江清婚禮的原因她隱約聽到過一絲風聲,總結起來就是討厭蔣文舒,并且厭屋及烏地討厭蔣家。
要是真讓這位鬧到秦家那位面前,還不知道要怎樣雞飛狗跳地收場。要是蔣映南后面知道她知情不報,她兩頭得罪。
蔣映南聽完解釋,心知自己一時沖動,就算兩人沒有這層親戚關系,她殺過去說什么都顯得掉價。恰好此時主拍上臺宣布拍賣會即將開始,提醒來賓落座,蔣映南恢復溫和的笑容,親密地挽起身邊人的臂彎,往坐席區走去。
邊走邊想起來什么,回頭對跟來的小姐妹們說:“佳人陪我坐前面,可以吧?”
其余人哪敢說“不”,見兩人手挽手走出一段距離,都暗自松了口氣。
秦宋之前婉拒了拍賣會邀約,蔣映南今晚明顯心情欠佳。先前為了哄人開心說了好些關于姜瑜的玩笑話,要真讓蔣映南跟姜瑜對上——幸好沉佳人最后關頭將人攔住,不論是蔣家千金還是秦家千金,她們都開罪不起。
貴賓依次落座,拍賣會開始在即。姜瑜終于意識到身邊的男人還輕輕攥著自己的手腕。
“……”
她低頭看著對方的右手,微微出神。
秦宋皮膚很白,手指修長,指甲修理得整齊圓潤,泛著淡淡的粉色,手上的汗毛稀疏且色淺,紋路少而清晰。
是一只十分干凈漂亮的手。
正因為如此,拇指和食指交匯處的紅印才格外顯眼。
難得生起一縷愧疚,姜瑜捏了捏秦宋的手背,指尖在紅腫的地方摩挲:“疼嗎?”
溫溫柔柔,仿佛有人捆住他的手腳,拿著羽毛在赤裸的胸膛刮蹭,心臟跳動不受控制。
“有點。”秦宋答,面色不改,嘴唇和耳朵卻通紅。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帶著深冬涼意的手腕從掌心剝離,秦宋迅速掃了一眼,松了松領口的溫莎結,心想:
可我是故意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