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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間,蔣玉成幾乎懷疑自己的攻擊并沒有奏效——黑影猛撲上來,充滿了他的視野,嚇得他幾乎就要癱坐在地上了。不過這家伙僅僅忍耐了一秒鐘不到的時間,就開始失去平衡嚎叫起來:化學(xué)物品畢竟不是子彈,不可能產(chǎn)生什么停止作用,但是只要對皮膚和角膜的刺激開始產(chǎn)生,疼痛和紅腫就會越來越強烈,最終使人失去行動的能力····
“嗷?。。。。。。。 ?
雖然稍微晚了點,但是“化學(xué)武器”終于還是起作用了——這家伙捂住雙眼,發(fā)出了殺豬般的嚎叫聲。剛才他頂著我的“火力壓制”繼續(xù)前進的狂戰(zhàn)士般的做派,只不過是因為身體前進的慣性所表現(xiàn)出的假象罷了——“瞎了狗眼”之后,這家伙很快就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了。
“呼····命中了?”
蔣玉成用余光瞟了一眼手中那個貼著“二氯”字樣的,紅色噴口的洗瓶——現(xiàn)在的蔣玉成戴著橡膠手套,但是他知道手套里面的汗水應(yīng)該早就泛濫成災(zāi)了。剛才他一口氣打掉了大半瓶“彈藥”,現(xiàn)在他周圍的空氣里,彌漫著一種遠比防狼噴霧刺鼻的氣味···
洗瓶,是一種在實驗室中用的設(shè)備,是一種常用于裝水或者其他液體的一種容器,洗瓶頂配有水管型出水口的裝置。最為常用的洗瓶是擠壓型的,擠壓型由塑料洗瓶口的裝置由出水管組成——老許的實驗室配備的,就是這一種。
由塑料制成的容器,有著500mL的容量,同時氣密性也很好——用力擠壓的話,可以形成具有可觀水壓的水柱——故而叫做“洗瓶”,因為實驗員經(jīng)常利用這水柱的水壓來清洗容器中的頑固污漬。簡單地說,用這種東西,可以像小孩子玩的呲水槍一樣呲出水柱。
前面說過,洗瓶的一個重要的用處,就是用來清洗反應(yīng)容器——而在老許的實驗室里,除了洗衣粉這樣的乳化劑之外,還會使用其他有機溶劑來進行清洗。最為常用的溶劑是乙醇,但是通常情況下,如果要對付頑固污漬的話,除了用試管刷進行物理清洗之外,還會使用一種名為“二氯”的,更加強力的液體——也就是蔣玉成所使用的“彈藥”。
所謂的“二氯”,其實就是二氯甲烷的簡稱——二氯甲烷,DiChlorol2,這是一種結(jié)構(gòu)非常簡單的二取代烷烴。作為一種不可燃低沸點的有機溶劑,它常常被用來取代石油醚和Acetone作為溶劑。相對于溫和的,人畜無害的乙醇之類的溶劑,這東西實在是很不好伺候···
說到化學(xué)實驗室能夠拿出來的,可以用作武器的藥品,很多人第一時間想到的肯定鹽酸,硫酸,硝酸這三大無機強酸——尤其是“戰(zhàn)功赫赫”,破相無數(shù),“就算是熊也破給你看!”的濃硫酸···其他的東西,像氫氟酸啊,三乙基鋁啊(注1),同樣也都是威震敵膽的大殺器。
不過呢,這些大殺器雖然看起來很猛,但是實際用起來可就沒那么容易了——一方面這些東西一個個呢本來就是極度危險,必須小心伺候的存在,真拿來當武器的話其實并不合適——因為魯棒性不夠,如果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那可就真是杯具了。另一方面,化學(xué)這門學(xué)科的一個重要的特點,就是“隔行如隔山”——不同的研究方向,從理論體系到實驗器材和藥品,95%以上的東西都不一樣。也就是說,上面這些威名赫赫的大殺器,有機實驗室其實是沒有的···
而有機實驗室,最能拿得出手的防狼武器,其實就是蔣玉成上面使用的,CH2Cl2,二氯甲烷DCM。
DCM這種東西呢,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腐蝕性,毒性也不是很強,相對于上面提到的幾種大殺器,可謂人畜無害——但是另一方面呢,這玩意使用的時候必須小心謹慎,因為它有著強烈的刺激性。蔣玉成記得當初自己第一次進實驗室的時候,就沒把師姐的提醒當回事,被這東西碰到了手背(當時他好歹是戴著橡膠手套的)。結(jié)果眨眼的功夫,自己的手背就紅了一部分,火辣辣地疼了起來——當然,并沒有留下什么嚴重后果,紅腫當天晚上就消退了。
那女孩子使用的防狼噴霧,并沒有奏效——蔣玉成估計可能是那個家伙帶著頭套,而防狼噴霧又沒有一擊噴中眼睛的緣故。但是蔣玉成手上的武器,可是不一樣的哦——DCM的滲透能力非常強,按照國家規(guī)定,在需要防護的高危環(huán)境下,防御DCM是必須要穿戴專門的防滲透工作服的。當初蔣玉成第一次接觸它的時候,手上可是戴了橡膠制成的防護手套的,可是照樣被燒紅了手背?,F(xiàn)在這家伙只戴了一個在蔣玉成看來漏洞百出的頭套,怎么可能抵擋得住他手中的武器?
而且啊,這個洗瓶可是有著多達500mL的容量的,一擊不中的話還可以繼續(xù)攻擊,甚至還能連續(xù)掃射很久。如果那個女孩手里的防狼噴霧算是手槍的話,那么蔣玉成手里的這個洗瓶,可就是貨真價實的突擊步槍了——穿透力和火力持續(xù)性都遠遠強于手槍。
只見這家伙倒在地上,雙手捂住眼睛一邊嚎叫一邊打滾——這家伙帶著頭套,看不清臉上的模樣,不過手背卻已經(jīng)腫了起來,紅得發(fā)亮。這家伙真的已經(jīng)被搞定了嗎?出于謹慎蔣玉成還是決定,現(xiàn)在不是放松的時候,上去補補刀好了。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