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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年是他對不起我媽,為了家族聯姻,她只好沒名沒分地一個人把我生下來。那個男的結婚后,為了養我她不得已再嫁,和相親遇到的隨便一個人結婚了,那個人就帶著剛出生不久的許音。”
“那個時候我四歲,卻把這一切全都忘了。”
“我媽到死都不愿意告訴我真相,你說她是不是也不希望我回去。那個男人因為不能生育才和我說什么繼承的破事,這是他的報應對不對?”
許綽喃喃自語著,似乎是陷入了某種混沌的泥潭之中,那是他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卻也是將他們母子推向絕境的始作俑者。
而關于他的糾結與痛苦,沉應溪只是默默地抽回了手,像是被燙傷一般,她的臉上浮現出某種難堪的神色。
望著他清瘦纖薄的身影,沉應溪有些艱難地開口,“我不知道…”
從回憶中跋涉而出,許綽幾乎冷淡地皺著眉頭,配合著他無波瀾的眼神,聲音也很小,絲毫顯示不出對峙的氣焰,“你在說什么?”
她怎么可以讓他回去?怎么可以這樣輕描淡寫地從他鮮血淋漓的傷口之上踐踏而過。
許綽不愿意相信,她便又重復了一遍,確保每一個字詞都傳達地準確無誤,好打消他最后的體諒她的念頭。
“我說——許綽,那是你的親生父親,我希望你回去。”
“這是我的看法,我也要替自己想想吧?”他們之間的距離分明這樣親近,被居高臨下地質問,卻好像被隔開的兩個世界。
“憑你一個人,還要養許音出國,那我呢?你知道我這一身衣服要多少錢嗎,做你女朋友之后我就辭掉了工作,你怎么可以這么自私地讓我跟著你一起過苦日子。”
沉應溪跳下桌子,將早已被揉皺的西裝扔到許綽懷里,自顧自地開始穿衣服。
窗簾被拉得嚴實,許綽無法感測到外面現在是什么時候,好像這間小小屋子里的時間靜止了一般,按下回溯鍵,他們還可以回到甜蜜、緊緊相擁的上一刻。
但是不可能了,許綽只能無動于衷地看著沉應溪整理好著裝。她超脫一切的淡漠神情表露,似乎早就下定了決心,對于他只是順便通知。
“上次你問我,是不是很缺錢。沒錯我缺,非常缺,這是你給不了我的,我也不向你要了。”
仿佛隔著一層霧,許綽很難看清在那之后的她的眼睛,有流淚嗎?有半分舍不得嗎?
只是還不等他進一步探尋,門外適時地響起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