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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建勛也暫時安份地坐在一旁,主動把窩在王柏青兩腿中間,腦袋枕著王柏青的大腿睡得正舒服的米漿抱到自己腳上,被吵醒的小狗睡眼惺忪地看了眼打擾自己睡覺的人類,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身體縮成一團繼續睡。
休旅車在鄉間小路行進了半個多小時,偏僻的郊區就是有偏僻的好處,路況雖然不怎么好,但勝在沒有任何障礙物妨礙,溫建勛后來也翻過地圖,判斷只要順著這條路再開上一個小時就會進到市區。然而說是市區也熱鬧不到哪兒去,城鎮道路規劃相當松散,可以推測居住的人口也不多,看情況,也許這個晚上他們可以在市區找到地方過夜,休息一個晚上,明天早上再全力直接朝王柏青家前進。
路邊也確實出現了告示牌讓他們知道離最近的市區還剩下多少距離,目前他們的時速不慢,差不多剩十幾分鐘就到了,此時睡在溫建勛大腿旁邊椅子上的米漿忽然醒來,有些焦躁地吠了幾聲,還跳上溫建勛的大腿,伸出爪子抓車門。
「米漿牠怎么了嗎?」沒有養狗經驗的溫建勛有些茫然地看向王柏青。
王柏青放慢車速最后在路中央停下來,他先是環顧四周,沒發現任何可疑生物、確定這一帶安全后,他答道:「牠大概是想上廁所了。」
伸手把狗抱過來,從后面撈了頸圍合適的項圈和牽繩替米漿戴上、扣好,王柏青才打開車門下車,將米漿放到地上,小狗低下腦袋,搖搖晃晃地走近路邊的電線桿后,抬了十幾秒的腳一口氣清空牠的庫存,踏著輕快的小腳步走回王柏青旁邊,站起來用兩隻前爪抓著王柏青的褲管。
「尿完了?」明知道小狗不會說話回答,王柏青還是開口問了,米漿用搖尾巴回答他,他彎腰抱起小狗回到車上。
溫建勛露出深思的表情,「柏青,你怎么知道米漿在表達什么?」難道是中二的電波頻率和狗很近?
王柏青一邊思考一邊系安全帶,「我也不知道啊,就猜的,牠剛才那樣子給我的感覺就好像在說牠想上廁所,牠又不是沒東西吃,也沒必要因為肚子餓該該叫,小狗跟小孩子都差不多嘛,會該的話,不是餓就是屎尿。」說完,他重新發動引擎,兩人再次上路。
溫建勛思考王柏青說的那段話,他知道王柏青是家里的獨子,那……對方哪來照顧幼兒的經驗?他頓時有點后悔怎么沒有早點把王柏青的祖宗十八代全部調查清楚。
王柏青從后照鏡瞥見溫建勛那一臉嚴肅的模樣,還以為他在思考什么重要的大事,也不敢出聲打擾他,兩人之間的氣氛便一路保持著這種奇妙的安靜氛圍,直到王柏青看見告示牌上標示還有兩公里就會有一間加油站,他才出聲問溫建勛是不是該去加個油,現在油箱里的油似乎只剩三分之一。
「順路的話倒是無妨。」溫建勛答道。
兩公里的路程不過是幾分鐘的事。
偏僻地區的加油站即便是在這種災難時刻也一樣空無一人,王柏青把車開到加油島旁,由車主自己加油,他則是無聊地走到一旁辦公區去,不管是開車還是騎車,每次加油時他總是特別好奇加油站的辦公區長什么樣,只是平常好奇歸好奇,他也不會太靠近,省得被當成想搶劫的可疑份子。
難得有個機會可以靠近辦公區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王柏青自然不會放過。
辦公區對外的玻璃窗不知道多久沒擦過,上面累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從外向內看就像加了一層舊化的特效,不容易從外面看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即便再好奇也不至于真的闖進去,王柏青見沒辦法站在外面看清里面的話,他倒是直接打消了探究的念頭,準備轉身問溫建勛加好油了沒,眼角馀光卻瞄到辦公室里似乎有什么東西朝出門的方向跑過去一樣。
王柏青動作一滯,他懷疑他是真的看到什么,有那么一瞬間他興起了查探的念頭,但下一秒理智告訴他,電影里帶頭死的就是那種「我去前面看看情況」的人。為了保住他的小命,他慢慢地向后退、退、退,退到一個安全距離才調頭跑到已經加好油,正把油槍放回去的溫建勛旁邊。
溫建勛正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王柏青,「怎么了嗎?」
「那邊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王柏青伸手指向辦公區,「什么東西」也非常配合地製造聲音向溫建勛證明王柏青所言不虛。
溫建勛看了王柏青一眼,邁開腳步往辦公區走,王柏青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后。
「我不是想找你麻煩,我也想自己解決,可是你知道啊這里是加油站。」
溫建勛腳步一頓,心里瞬間出現的那股劫后馀生的慶幸,他想他還是別告訴王柏青好了。
從對外玻璃窗的位置看不到門,因此他們也無從得知現在聚在門邊拍門的到底是什么。他們的所在區域太特殊,平時的火力擔當在這時只是個廢物,于是王柏青自告奮勇地當起偵查兵,只是他這個偵查兵也做得不太稱職。
溫建勛倒不在意王柏青有沒有做好自己的工作,他站在門外,一股寒氣從他的腳底穿過門縫滲透進辦公室里,沒一會兒地上就結了霜,溫建勛都開始思考這招用了好幾次有點膩了,想來點新招卻又侷限于他自身的想像力似乎有些不太夠,沒辦法像王柏青那樣對自己的異能運用自如,不過若是要他把自己的異能用得那么中二,溫建勛卻又是敬謝不敏。
后面的發展有那么些了無新意,溫建勛一開門便手起刀落地解決那兩隻想撲倒他的異變者,它們身上都穿著連鎖加油站的制服,胸口也別著名單,一個站長一個工讀生。
王柏青聞聲走過來,看到這副景象之后,他愣了愣,抬腳想走得更近一點,溫建勛抓著他的手要他小心,「你要做什么?」
王柏青停下腳步眨著眼睛死盯著其中一具異變者尸體胸口上的名牌,一個很菜市場的名字,代表著這個人,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他現在的情緒,他意識到這好像是第一次他們在清理掉異變者之后,知道那個異變者叫做什么名字,所以他無法克制自己去想像眼前的異變者有一個家庭,有在等它回去的家人,可是現在它卻只是一具倒在這里什么也不是的尸體。
「柏青?」溫建勛看見王柏青眼眶里的淚水就覺得心疼,他更難過的是王柏青絲毫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正在哭。很多時候王柏青的情緒都會來得非常突然,他總得去猜到底是什么東西觸及到了王柏青的什么點,才會引發王柏青的反應,他現在只能猜或許就是眼前這兩具異變者的尸體。
溫建勛拉著王柏青離開之后,再把人抱在懷里。
沒有聽見對方啜泣的聲音,溫建勛只是按著王柏青的后腦抵著他的肩膀。后來王柏青也主動伸手摟著他的腰,兩人就這樣親密地擁抱了一會兒,王柏青才悶悶地說了一句話。
「我想回家。」王柏青這么說。
一開始想回家是因為溫建勛,現在想回家是為了自己。
溫建勛轉頭想親親王柏青安撫對方的情緒,不料卻在他有所動作的那瞬間,他的臀部上多了一個重量。
「……」溫建勛想,他打算安慰王柏青的舉動太多馀了,王柏青調適心情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需要他的安慰。他更想知道的重點是為什么王柏青要摸他的屁股,居然還捏了!溫建勛給了自己幾秒鐘的時間沉淀心情,這段時間王柏青仍舊繼續捏著溫建勛的屁股,「柏青,你可以告訴我為什么你要一直捏我的屁股嗎?」他們的姿勢不變,被捏屁股的感覺很怪,但抱著王柏青的感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