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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冰涼的手伸進衣服里時,不好的回憶跟恐慌順勢涌上來,有一瞬間想大叫著把眼前的人推開,想大哭一場問他為什么要那樣做,想問自己失去的東西到底該去哪里找回來,最后還是說服自己根本沒有什么好拒絕而放棄了,這一切都很互惠,不是嗎?所以也該是省省無謂的私心,讓那個學弟徹底放棄的時候了。
他不該再讓任何人費心來拯救。
然而就是此刻,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遠方出現,本來以為只是路人,沒想到越靠越進,越靠越進,最后在誰也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迎面給了男人的一拳。林漉辰在暈眩中打量眼前的人,那人甩了甩手,還是很冷靜,但那份冷靜像是在思考該怎么把躺在地上的傢伙給碎尸萬段。
林漉辰笑了出來,自暴自棄的笑出聲,結果又被找到了,連這樣也能來到他身邊,那份執著真的是不容小覷,但考慮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或許現在一頭撞死是比較明智的選擇。
「衝三小……」男人很快地就抹去嘴邊的血爬起來,「你誰啊?我跟你有什么仇?」
「沒有,我們沒有什么仇。」藍學溫把還在迷茫的林漉辰一把扛起,「只是下次你發情之前最好先確認一下人是誰的。」
說完他就頭不回的走出去了,一段距離后才把林漉辰給放下,抓著他的肩膀急切地問:「學長?你還好嗎?有沒有哪里受傷?」
那人笑著搖頭,彷彿聽到了什么荒謬的話,「我才想問你有什么問題,竟然揍飛了我的客戶,好不容易下個月的房租有著落了呢。」
「客戶?」藍學溫越聽眼睛睜越大,「房租?」
林漉辰靜靜的看著他,「不要跟我說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難以接受的放開手,后退了幾步,最后眼神沉了下來,「你回去之后最好給我好好解釋。」說完便不怎么溫柔的抓起那隻滿是傷痕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藍學溫跟游少寧講完電話之后,先縮小了搜尋范圍,林漉辰的機車停在家里,因此他去的地方應該是捷運或公車到的了的地方,再比較了一下距離,他找到了三個可能的場所,而如果這三個都沒有就再往外找吧,雖然他對于自己能否找到,其實是不抱有太大的期待的……沒想到在前往第一間的路上就遇到了,幸好他跑得快,沒有讓事情演變成最糟糕的樣子。
但是想到那纏綿的唇跟探進潔白襯衫里的那隻手,他還是很想走回去再補個幾拳的。不過最想教訓的是旁邊那個軟綿綿的傢伙,喝成這樣,對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沒有自覺,甚至也沒打算在意。
這個時間已經沒有捷運了,只剩要走一段時間才會到的夜間公車,還沒走到公車站前,林漉辰在路邊吐了好幾次,過程中藍學溫只是在旁邊看著,等他吐完,幫他擦去殘留的污穢,不怎么溫柔地把他拉起之后,一邊看著公車動態一邊趕路,什么也沒說。
這不是他平常認識的藍學溫,平常他是無論如何都會小心翼翼對待他的,即使認知到了這點,當吐到幾乎要虛脫的倒在路邊時,林漉辰還是不要命的問了:「可不可以再去買些酒?」
藍學溫皺眉:「你都醉成這樣了還要喝嗎?」
「哈哈哈,我才沒有醉,我還可以跟你對話。」他把伸來幫忙的那隻手拍掉,自己吃力地扶著墻站起來,指著他說,「我告訴你,今天這一切會發生都只是因為我想喝醉,但是我沒有,我做什么都該死的清醒,所以我什么事情都記得,什么都忘不掉,你知道這是什么感覺嗎?」
「林漉辰,聽我的──」
「不,你他媽才該聽我的。」他抓住藍學溫的衣襟,失控的話語一串串的脫口而出,「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們繼續去喝酒,第二,你回去,然后我去找其他會帶我去喝酒的男人。」
「……你應該知道這樣做對一切沒有幫助的。」
林漉辰勾起嘴角,「我不在乎。」
藍學溫沒有理會,繼續拉著他的手往前進,任憑他怎么抗拒都充耳不聞,有時甚至直接把人粗暴的扯到身旁,這樣強硬的方式也總算把人帶回家了,而林漉辰到公寓大門時看起來已經精疲力盡,幾乎是被扛著上樓的。
但藍學溫不打算就此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