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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閉雙目,手上的力氣卻分毫不少,根本掙脫不了。不得已,我只能坐在他身邊,在一旁盯著他。
眉目如畫,頗似仙人風姿,鼻梁高挺,又增添幾分英氣,我一時興起,伸手順著他額角緩緩描繪,碰到帶著幾分濕意的嘴唇時才像燙著一般猛地收回手來。
我趴在床頭看他,想起小丫鬟們說的話,不由地有幾分氣悶:可不是么,要不是他長得好看,當初在東宮,我能被他忽悠了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木有評論,就木有動力,拖拖拉拉很久才更新,sorry,明天還會有一更啦啦啦
☆、當年事
眼前的這張臉,和我記憶中已經不大一樣,可是此刻安靜睡著的時候,我竟是看出了幾分當年的影子。
歲月侵蝕,這幾年刻意忘記過去的事情,卻發現有的事根本忘不掉。那些美好的時光,就像顆顆珍珠藏在匣子里一樣,想起來了,展開來一看,照進眼底時仍舊閃閃發光。
蘇行止就是我記憶里,那個閃光得很厲害的珍珠。
那個時候的蘇行止才十歲,是太子侍讀,他特別能折騰,又年紀最小,世家子弟們不喜歡帶他一起玩,太傅見了他也頭疼。于是他整日留在東宮抄書,而我,就是那個時候撞見了他。
那個時候的我,是個年紀雖小脾氣卻不小的公主,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十分嬌縱恣意。母后寵著我,卻也為我心煩,因為我不愛與人說話,除了父皇母后和太子哥哥,其他人便再懶得多說一句。
那天天氣很好,日暖春倦,宮里的掌事孫嬤嬤斜倚著打盹兒,離了這個跟在我身后說這說那,盯我跟盯賊似的嬤嬤,我喜出望外,便一個人偷偷溜了出去,打算直擊東宮,給太子哥哥一個“驚喜”!
我身邊沒帶一個宮人,自己去了東宮。
我知道太子哥哥一貫在博遠殿學習,就直接去了那里。不料到那里的時候,博遠殿里空無一人,正當我轉了一圈打算離開時,被一個突然冒出的聲音嚇了一跳。
“喂,你誰呀?”
一疊書后面冒出個腦袋,賊溜溜地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然后揚眉“哦”了一聲。
長得還挺好看,鼻梁高挺眉目清秀,我瞧了他幾眼便一言不發地離開,他卻趕了上來,笑嘻嘻道:“喂,你是哪個宮里的丫頭,長得還挺漂亮的,要不要跟了小爺我,吃香的喝辣的?”
能說出這等風流話的,自然就是自小就沒正經的蘇行止了。當時的我可還沒有被他帶歪,還是個高貴冷艷的公主,我理都沒理他轉身就走。
他拉住我,“哎,別走呀,我帶你去看一個好東西要不要?”
我當時還是個孩子,有些好奇心實屬正常,于是我就和他去了。蘇行止把我帶到博遠殿后的大樹下,神秘兮兮的地跟我說:“我聽人說,這里面埋了一個寶貝,誰要是得到了,能長生不老呢。”
母后說世上是沒有長生不老的藥的,可是他說的這么一板正經又由不得我不信,我指了指樹下,又指了指他,示意他來挖。蘇行止瞧了瞧我,摸著下巴沉思:“喂,你難道是個小啞巴?”
我臉沉了下來:“放肆!”
他長長“哦”了一聲,“原來不是啞巴啊!”
他又道:“我是想幫你挖來著,可是我還要回去抄書呢,不抄完太傅會打我的。”說完他還亮出胳膊給我看,果然胳膊上一條條紅杠杠,像是被竹條抽出來的一樣。
他還在我面前裝可憐,那張俊氣的臉更加令人忍不下心拒絕,“你先挖著好不好,過會兒我抄完書就過來替你。”
可憐我當時天真無邪,竟信了他的鬼話,蹲在那里一挖就是幾個時辰,等到天黑也沒見他來替我,還挖出一包太監私藏的金子,差點被宮里巡查的御林軍當做歹人抓了去。
等御林軍帶著我回博遠殿的時候,哪里還有蘇行止的身影。于是我哭哭啼啼的回了椒房殿,把那長得俊俏,心眼卻蔫壞蔫壞的蘇行止外貌描述給母后聽,母后聽說后但笑不語。
第二天蘇行止就被叫到椒房殿里了,太子哥哥將他帶到我面前給我賠罪。
我道:“就是他,就是他!”
蘇行止無辜地看著我,“什么是我,哦,明璋公主,我們認識嗎?”
我氣極了,“昨天,就在昨天。”
他仰著腦袋想了想,“昨天我只見過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小宮女呀,什么時候見過您來著?”
他還狡辯,我昨天可沒承認自己是宮女,我氣呼呼道:“那就是我!”
“哦——”蘇行止眨了眨眼睛,“是嗎?”
“母后!大卸八塊!大卸八塊!”我只知道這一種酷刑。
母后眼神在我和他身上轉了幾轉,這才摸摸我的頭,“阿翎乖,蘇公子只是跟你開了個小玩笑,何必動這么大氣?”她轉身對蘇行止正色道:“蘇行止,哄騙公主的確是你的不對,但你既然有本事讓公主愿意多說話,本宮便免了對你的懲罰,以后你下了學,可來椒房殿,多和明璋接觸接觸。”
“啊?”
“啊?!”
異口同聲。
就這樣,太子侍讀蘇行止,成為了明璋公主玩伴。
時間有些久遠,童年的事情有些已記不大清,只知道從那時起,我高傲的公主形象便一去不復返,從此摸魚爬樹,偷溜出宮的事就沒少做。后來調皮狠了,母后也會懊惱,懊惱給我找了這么一個玩伴,說的確變得開朗了,可也開朗得太過分了。
我想了大半宿,蘇行止還不肯放開我,我趴在床邊,很快就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床上躺著了,身邊蘇行止早沒了身影。小菱進來伺候我,“公主你醒了?”
“蘇行止呢?”
小菱給我拿了衣服,“二公子一大清早就出去了。”
“哦。”
真是氣人,一聲不響就跑了,連個招呼都不打,好歹昨晚還是我照顧的嘛。
但想起昨晚種種出格,我又覺得他跑的對,萬一他記起點什么來,那可就尷尬了。
小菱剛伺候我洗漱完畢,院外就來了個仆從,躬身道:“府君請您過去一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