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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慎:她能說她忘了嗎?
紅顏禍水啊!美色誤國啊!
容慎訕訕地把剛放到葉翡手里的盒子“搶”回來,拆開盒子拿出了白玉翡翠的簪子直接往葉翡手里一塞,結結巴巴地說道:“就,就這個,給你買的。”
那人輕笑了一聲,撩起肩頭的一縷墨色長發,似笑非笑道:“難道不該由你為我束發么?”
由,由她為他束發啊……也對哦,確實是她先動手的……
容慎咬了咬嘴唇,一臉為難。
坦率地講除了馬尾,她根本就不會梳什么古代的發型,更別說束發了,剛才是正在興頭上,想都沒想就給葉翡的頭發拆了,沒想到自己太不爭氣,被美色所惑,這會兒就騎虎難下了,嘟嘟囔囔道:“我若是束不好,你可不要取笑我。”
葉翡表示無妨,只等容慎動手給他束發了。
人家要求都這么低了,她還能說什么呢,只能硬著頭皮拿葉翡漂亮順滑的頭發做實驗了。
葉翡的發絲其實不算柔軟,可是出了奇的順滑,握在手里一把涼涼的,好像一條小蛇,一不留神就從手指縫里溜了出來。
容慎費盡心思地試了幾次都不成功,每次束起來的時候都挺好,看起來也像模像樣的,只是一松手就露陷了,保準滑落下來,怎么也插不住。
這個時候容慎就懷念起橡皮圈、電話線等等扎頭發的東西了,要是有橡皮圈,隨便一揪不就好了嗎!容慎甚至想辦法把葉翡的頭發系在一起,不過很顯然失敗了。三番五次地下來,容慎也就失去了耐性,把那簪子葉翡手里一塞,強詞奪理道:“一個大男人的,發質那么好做什么,我不會,你先教我!”
葉翡手里被塞了簪子,看容慎一臉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無奈之下只好自己動手束發了。
他一向獨立,又不喜別人擺布,一直是自己束發,這會兒也是動作嫻熟,如行云流水一氣呵成,很快就完成了一個漂亮的發髻。
容慎在一旁看得有些呆,等葉翡束好了頭發,從妝臺前偏過頭看她,這才怔怔地說了句“總算知道君王墨客為何都愿看佳人梳妝了。”美人做什么都好看,梳妝什么的,妥妥就是圈粉啊。
葉翡不為所動,他現在已經多多少少習慣了某人的言語調/戲,漸漸也摸索出來,容慎就是紙上談兵一時逞強,若是來真的,她比誰膽子都小,一不小心就會被踩了尾巴。
因此,風華入骨的某人只平靜淡然地問道:“學會了么?”
容慎:啥???
“你既送了我這簪子,往后便有你替我束發吧。”葉翡異常平靜地說道,好像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比如“今天早上吃豆漿油條”。
容慎:呵呵,送個簪子還送出事了,她真是……
“怎么,替為夫束發,你不愿意?”
容慎覺得葉翡今天實在有些耍賴皮,和往常沉靜的他十分不一樣,好像在和她撒嬌。這樣的葉翡容慎有點招架不了,用萬分之一秒迅速地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先腳底抹油溜走為妙。
“哎呀,我好像有東西忘在前廳了,我去找找。”容慎扯了個毫無智商的理由,也沒等葉翡回應,轉身就跑,一眨眼已經竄到了屋門口兒,又回頭和坐在妝臺前無辜的某人擺了擺手,這才溜走。
葉翡望了她一會兒,直到容慎矯健的背影消失在了視線里,這才低下頭,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小姑娘總是這樣沒輕沒重地撩撥他,偏偏撩撥完又不肯負責,只要一看到情況不妙就拔腿溜掉,下次若是再被他捉住……
若是再被他捉住……
容慎出了房門朝前廳走了一段路,也就扭身往一邊的花園拐去了,她又沒有什么東西真的落在了前廳,這會兒回去也沒意思,還不如在花園里好好欣賞一番月色呢。
月華滿天,慢慢將花園里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銀白,迎春已經長出了花苞,正迎著夜風微微擺動,看樣子明后天就會開放了。
容慎彎下腰仔細地去瞧那迎春的花骨朵,伸出手剛要碰一碰,耳朵卻捕捉到了遠處飄渺的輕微聲響。
靜王府里會有什么人?
容慎縮回手直起身來,下意識地退到含苞待放的一簇迎春之后,循著那聲音朝遠處望去。
銀白的月光下,黑色長發被風揚起,那人身手敏捷,一身黑衣很好的隱藏在蒼茫夜色里,一眨眼的功夫已經消失不見。
容慎愣了一愣,抬手揉揉眼睛,方才看到人影的方向已經空無一人,仿佛從來沒有人出現過。
如果不是她看錯了……
容慎向后退了一步,又扭頭看看不遠處棋圣歸墨所住的院落。歸墨看起來睡得很早,這時候已經熄了燈,整個院子都黑下來,靜悄悄的看不出有什么特別。
如果不是她看錯了,剛才那個人影,好像是從歸墨的院子里出來的,而那道背影,似乎有些過分的眼熟……
☆、第86章 果然
裕國公府,凝霜軒。
黑色的人影閃身進了院子,理了理被夜風吹亂的長發正抬腳邁步,忽然腳下一滯,偏頭朝一旁風雨長廊處抱著手臂倚靠于廊柱上的人影,清冽的眸子一凜。
“你怎么來了?”容恒覺得最近在自己院子看到容恪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他一向很少在府中,容恪雖然比旁人關注多些,可也并沒有到如今這地步,現在看來,總覺得這人是在盯著他,怎么,怕他做出什么危害裕國公府的事來么。
容恪笑嘻嘻地走過來,俊眉一挑,開口還是沒個正經,“容府二公子整天夜不歸宿,還不許旁人好奇了。”
“你放心,裕國公府于我有恩,無論如何我不會做出危害容府的事情。”容恒只是冷冷地回答了一句,并沒有多看容恪,轉身打算進屋。
身后的容恪卻肅了臉色,聲音也變得深沉,“聽說圣人宣你明日進宮。”
呵,晚上才接到的帖子,那是容恪又不在府上,這會兒竟然也知道了,看樣子他確實對自己十分上心。
容恒頜首。
盧氏已經找他談過,他亦知道葉騫如今已經幾乎可以確定他便是晟王之子,可宮里一直風平浪靜的,裕國公府也跟往常一樣,不曾見到圣人有發怒的跡象,這一點容恒還是存疑的。
私藏反賊余孽,這可不僅僅是欺君之罪——盡管欺君也是大罪一樁,圣人在得知自己被枕邊人和好兄弟一起合伙給騙了以后,竟然沒有什么反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