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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慎:來,看看什么叫做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
那人根本無暇顧及她的心理活動,上癮了似的,親完嘴又親上了額頭,這才稍稍推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柔聲道:“時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這便去請安。”
容慎一聽就要起來,也顧不上自己頭痛欲裂,“我也去!”
新媳婦第一天就賴床不起來像什么話,這又是皇宮里,規矩多不算,還人多口雜的,她才不要被人家議論說縱欲過度什么的,傳出去叫人笑話。
葉翡見她這個模樣,連忙抬手按著她的肩膀將她按回了床上,柔聲道:“你不必擔心,新娘子起床晚些沒什么,宮里多的是,母后和皇祖母也不會介意的。”
她們應該是合不攏嘴吧。
容慎還想掙扎一下,無奈實在頭痛欲裂,只覺得后脖梗子的僵硬疼痛一直延伸到后背,手腳也不甚有力氣,想來臉色也不會好到哪里去,便“嗯”了一聲,老老實實躺著不動了。
“待會兒我叫人煮了粥給你送過來,你先吃些,晚些時候我再回來看你。”
葉翡說完,便站起身來。
容慎朝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想起他不懂,又補上了一句“好”。
葉翡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放心地離去了。
容慎又躺了一會兒,也就坐了起來,這床雖寬大,可著實是亂的不成樣子,喜服東一件西一件地扔著,身上還松垮垮地套著幾件,看起來實在是慘不忍睹,想了想,也就三下五除二地脫了衣服,將一旁的新衣服換上了。
她雖渾身無力,又頭痛至極,可身上并沒有什么淤青紅腫的痕跡,都說女孩子第一夜很是疼痛,想來那人昨夜必定是極盡了溫柔,才叫她能像沒事人一樣好好的了。
容慎想到這兒,心里涌起了一絲絲甜蜜,臉上也不住露出一個笑容來。
屋外等候良久的靜荷聽見屋里的動靜,便咳了一聲推門走了進來。她和雅荷問荷一起被帶進了宮里做了陪嫁,昨個一整晚都在擔心她家姑娘,一大早就守在外邊,方才見葉翡一臉笑容的出了門,心里松了一口氣,這會兒進來,迎面就看到容慎早就自己穿好了衣服,對著外間架子上的燭臺傻笑。
“姑娘,這衣服……”靜荷進了里間,看到那簡直是一片狼藉的床,有點為難。照她們府上的規矩,這床搞成這樣也不用收拾,卷卷扔了就是了,只是這在宮里,不知道怎么怎么處理。
容慎只盯著那燃盡了龍鳳喜燭的燭臺,也沒回頭看一眼,直接道:“照府上規矩,連那喜服也一并卷了去吧。”
反正皇宮里不缺錢,總比她府上強多了吧,容慎現在一點也不想再看到那一床亂糟糟的東西,還有那些……額,不可描述的印子,干脆卷了一并扔掉算了。
靜荷愣了一愣,也沒反駁,點點頭便照做了。
☆、第61章 換床
葉翡回來的時候,容慎剛吃了一碗白粥,腦袋還一剜一剜地疼,也沒什么興致,神色懨懨地支著下巴在窗邊坐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床上已經換下了嶄新的大紅色緙金絲錦緞床單,容慎也換了一身新衣,因為是新婦,仍然是紅色,艷麗的色彩襯得小姑娘白皙的臉蛋更加嬌嫩,一點不像已為人婦的樣子,還是天真少女的模樣。
葉翡聽停下腳步在門口處靠著看了一會兒,隱約想起來,她以前好像從來不穿這樣熱烈又奪目的色彩。
容慎沒注意到門口的人影,一門心思地絞盡腦汁想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想起來,只可惜她醉的實在厲害,竟連一點蛛絲馬跡都尋不出來。
她今天又腆著臉旁敲側擊地問了問昨天和喜婆們一起守夜的雅荷,哪知道剛一沾上邊兒,雅荷就羞紅了臉,結結巴巴地搪塞,語焉不詳間只透露出什么“了事帕和熱水不是奴婢端去的”,便尋了個由頭出去忙活了。
容慎也沒再好意思問下去。
了事帕這種神奇的東西都出來了,她也沒臉問了,只記得以后再不能隨便喝東西,亡羊補個牢罷了。幸而她的思想也沒那么保守,并不會因為酒后亂性感到悔恨,這事兒說起來到底是誰占便宜還說不準呢。
晃神兒間一雙手忽然按上了她的頸肩,動作很是輕柔,帶著一股熟悉的清新味道。
容慎微微一僵,偏頭去看,那人紅衣墨發,正長身玉立在她身后,雙手搭在她的肩膀處,星眸微亮,帶著些許的笑意。
容慎:好一朵美麗的高嶺之花,竟然叫她慘無人道地給迫害了……
暴殄天物啊!慘絕人寰啊!老天無眼啊!
“皇……額,母后和皇祖母怎么說?”冷不丁就改口了,容慎還真有些不適應,差點就脫口而出“皇后和太后娘娘”了。
葉翡聽到她改口,也是微微一怔,臉上的笑意更盛,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吻,道,“她們叫你好好休息。”
容慎自己默默地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這會兒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了,任著他親親抱抱的,也不再推拒,反而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別處,“不露面總歸是不好的,我還是待會兒去問個安吧。”
葉翡沒說話,靠著她坐下來,展臂將她圈在懷中,下巴擱在她的肩上,閉上了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容慎覺得他下巴太尖有些硌得慌,抖了抖肩膀要溜走,無奈那人像年糕一樣牢牢地粘著她,竟是無法脫身。
葉翡聲音很低,語氣帶著點小媳婦的哀怨,幽幽道:“阿慎,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王妃了,你要對我負責。”
容慎:wtf……這人其實是一早就打算好要賴上她的吧……
小夫妻倆在臥房里膩膩歪歪,是不會有不長眼的宮人來打攪的,葉翡又纏了容慎一會兒,便被她打發到一邊去了。
葉翡雖然備受皇帝皇后兩方寵愛,可他實在不是個愛攬事的人,自小便不愿同旁的皇子爭搶,算是個閑散王爺,前些年一直在嘉林,回來后也只幫著做些宮中采購的事情,沒領什么實職。
不過容慎也不在意,這個長平的官場,能不摻和還是不要摻和的好,她也沒有什么率領民間起義軍揭竿而起推翻封建統治建立新王朝的志向,那太不現實了,她覺著這么大隱隱于皇宮,就挺好的。
葉翡下午倒是去了一次還在建的靜王府監工,其實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只是細節上還需要完善,他也不嫌麻煩,特意帶回了幾種布料的樣子給容慎,叫她挑了做床幔。
容慎無聊了一下午,這下子可算找到了一點新鮮事,立刻興致勃勃地湊過去翻布料。
葉翡一只胳膊撐在黃花梨刻畫雕花桌上,不著痕跡地將坐在桌邊歪著頭認真看布的容慎環在懷中,彎著腰貼近她。淡淡的發香在葉翡的鼻翼間縈繞開來,葉翡有些失神。
容慎將那布料樣子整個翻了一遍,道:“改天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屋子,我這么胡亂挑,也不知道別的家具是什么顏色的,怎么選啊。”
葉翡正望著她出神,想也沒想就“嗯”了一聲。
“說起來什么顏色的床單比較好呢?”容慎摸著下巴喃喃地問道,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和葉翡討論的問題已經完全超過了平日里她們的關系的尺度。
除了昨天晚上那個意外,他們似乎還沒有恩愛到可以討論床上用品的地步。
身后的人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