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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恪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小妹!你怎么和他在一塊兒!”
容慎:哥,你就這么無視靜王殿下,是會被叉出去的……
“別來無恙。”葉翡心情很好地開了口。
容慎側頭看了一眼葉翡,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為什么就飄過兩個大字:妹夫。
呃,忽然臉上有點發燒……她竟然已經如此恨嫁了嗎……
容恪看自家妹妹好端端地忽然就臉紅了,還嬌羞地偷偷抬眼去看雷打不動的葉翡,這才確定下來,原來他不是出現幻覺了,而是容慎真的轉性了。
他只是閉關一段時間,怎么感覺錯過了整個世界……
“得,恪在這兒看著呢,殿下還不打算把手放下么?”他搭還搭上癮了是吧,阿慎的肩膀是他隨隨便便就能搭的嗎!
容慎還以為容恪會和平常一樣嬉皮笑臉地開她和葉翡的玩笑,哪知道真的如他所愿了,容恪臉上這表情卻跟農民伯伯看到自己辛苦栽培的菜被豬拱了一樣復雜。
她覺得就連容明琮都不至于擺出這么個臭臉。
“三哥!”有點撒嬌地嗔怪。
葉翡見容恪這個反應,也沒生氣,他其實一向不大在意身邊人對他的態度的,托生于帝王之家很難說是幸運還是不幸,與生俱來的尊貴身份叫周圍人都對他持著恭敬的態度,可葉翡看得很清楚,他們看到的都是“靜王”這個身份罷了,心里對他這個人是沒有什么真正的敬意的。
所以容恪這個態度,并沒有讓他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相反,無論是嘉林四年還是長平的時日,一直覺得容恪只是個紈绔的葉翡這時候倒對他多了幾分欣賞。他必定是很把自己的妹妹放在心上,才會這么介意別的男人和容慎這么親密。
“三哥什么三哥,”這還撒上嬌了,容恪心里火更大了,還沒出嫁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他不開心了,他鬧情緒了!
“雖則恪只是個紈绔,可還是希望靜王殿下時時謹記,阿慎是恪的親妹妹,往后阿慎若是受了什么委屈,恪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容恪是認真嚴肅地說出這番話的,意思是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容慎背后可有整個裕國公府撐腰呢,你要敢欺負他,會被群毆的我跟你講。
“阿慎絕不會受任何委屈。”葉翡一字一句說得堅定。這也算是他的誓言,而他從不食言。
容慎在心里默默地補充道,也是,一般情況下,都是他比較受委屈……
就在這時,安靜的小徑上忽然響起了烏鴉的叫聲。
葉翡的臉色瞬間冷卻了下來,眼睛望著虛空,也不知道在看哪兒,沉聲道:“有何要事,出來說話。”
就容慎眨個眼睛的功夫,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黑衣人來,直接走過去附在葉翡耳邊說話去了。
葉翡的臉色在聽到黑衣人的話后是越來越沉,最后只冷淡地“嗯”了一聲。
那人也不多留,點點頭退后幾步,朝葉翡行了禮便扭頭提身,三兩步躍上高墻隱去了蹤跡。
容慎:好好一個影衛,學點啥不好要學烏鴉叫→_→
難道是覺得烏鴉比較應景?
“阿慎,宮里那邊……有些事,我要先走一步了,你和你三哥回去,不要亂跑。”容慎還在胡思亂想呢,就被葉翡劈頭蓋臉囑咐了一通。
這著實就是在哄小孩了,葉翡要是走了,不用他說,她也得和容恪一塊兒走啊,不過容慎比較在意的是,“出什么事了?”
“阿慎!”容恪出言制止。
有些事情是不能問的,尤其是皇宮里的事。
葉翡卻沒打算隱瞞,容慎這么一問,他也就說了,“只知道是清仁宮。”
清仁宮,那是太后的寢殿。
容慎也看得出事情緊急,連忙點點頭道:“那你快走吧,別耽誤了正事。”
葉翡條件反射地想要親親容慎的額頭再走,可考慮到容恪還擺著一張臭臉在旁邊杵著呢,就也沒行動,只是低頭幫容慎理了理頭發,便扭頭快步朝前堂走去。
容恪抱著手臂目送葉翡消失的背影,扭頭又看容慎:“不就是先走一步么,干嘛搞得好像見不著了似的。”
其實人挺奇怪也挺矛盾的,當初容慎掐整個眼珠子看不上葉翡,天天躲著他嫌棄他的時候,容恪還替葉翡無奈,覺得自家妹妹不解風情,可等真看見了容慎和葉翡在一塊,他又老大不舒服。
總覺著自家小妹只能自己欺負,可眼看著就要被別的男人娶走了。往后容慎成了靜王妃,規矩就多了,連他這個親哥也不能時時見到,見了也不能撩嫌了。
想想就覺得傷感……
容慎這個白眼狼這時候可沒心情管她三哥突如其來的傷感,她一顆心全掛在清仁宮了,也不知道清仁宮到底出了什么事,要這么急著叫葉翡回去。若非遇到緊急情況,影衛平日里是絕不會在外人面前出現的,連影衛都出來了……但愿一切平安才好。
算了,容慎舒了一口氣,戳了戳容恪,道:“走吧,咱們去找五姐。”
等下次見到葉翡再問他好了。
容慎這時候根本沒想到,英國公府后花園這一別,她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再沒有看到葉翡,也沒想到,再次看到葉翡,竟會是在那樣一個情景下。
容恪這才悻悻地放下手,不大高興地往外走,他這個小妹太沒心肝了,看到他這么傷感都不安慰一下他,這是妹大不中留啊。
唉,天要下雨,妹要嫁人,隨她去吧!
他能做的,只能是在身后默默給容慎撐腰了。
等容慎容恪回到人群密集的地方,便發現氣氛不大對頭,本來熱熱鬧鬧四散開來的人們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處,小聲地說著什么。
容慎放眼看了一圈也沒看到容意的影子,反而是看著了容悅,臉色有些發白,一路小跑來到她和容恪的面前,抓起容慎的手,聲音低低的帶著些努力壓抑的顫抖。
“太后娘娘忽然病倒了。”
“很嚴重嗎?”容慎也意識到問題所在。
容悅的聲音和她握住容慎的手一樣涼,“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