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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輩子的父慈母愛,是白白撿來的,本來也還打算搞個大新聞,干番大事業,可那一次的落水卻實實在在地給她提了一個醒。
誰能保證她撿來的這一輩子到底有多長呢?要是有一天……老天爺一個不高興把這大便宜收了回去怎么辦?
容慎是不大記得自己到底怎么掉進池塘里的了,她從前也是會水的,可那天卻是無論如何都使不上什么力氣,只能坐以待斃地撲騰。如若不是容恒恰好經過,容慎不知道自己到底會怎么樣。
從這個世界穿回去?還是壓根就化灰化煙消散在空氣里?容慎甚至覺得如果她死了,連具尸首都不會留下。
這樣的不確定感叫她不敢過多地留戀,萬一有一天什么都沒了,她不認為自己能夠拿的起放的下,甩甩頭就過上新生活。
人都是戀舊的。
這一輩子能有多長,就看她的運氣怎么樣,能過一天,就過一天,得過且過有些時候也不是一個壞選擇。
你瞧,葉翡說什么來著。
那我就去找,直到找到為止。
她從前便覺得那個人太偏激太固執了,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如果她真的在和他兩情相悅難舍難分時說消失就消失了,他一定會發瘋吧?
長痛不如短痛,莫不如就把一些事情掐死在萌芽當中。
煢煢孑立,形影相吊,一個人來,一個人走。
挺好的。
她本來就是一個遇到問題喜歡逃避的人。
“二,二公子……”門口忽然傳來靜荷激動萬分又努力克制的聲音。
容慎還沒來得及從榻上坐起來,容恒就已經進來了。
“二哥?”天要下紅雨了嗎,她可從來沒見容恒主動來過她的聽風閣,尤其是在他臉上的表情如此嚴肅的情況下。
容恒在一旁的紅木雕花方桌旁坐下來,開門見山,“方才母親叫我去問話了?!?
哦……去問話了,她也被問話來著……等等!容慎忽然瞪大了眼睛,驚訝地問道:“娘親終于要操心二哥的婚事了嗎?”
容恒搖搖頭,有點無奈,“不是我,是你。母親今天忽然問起七年前你落水的事。”
怎么會突然問起這事來。
不過很快,容恒的話就給容慎吃了一個定心丸,“我只說你不慎落水被我救起了,別的并沒有多提。倒是你屋里的丫頭……”
容慎點點頭,“她們倒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沒有什么大礙?!?
她們什么都不知道嗎?
容恒水墨般溫潤的眉眼慢慢斂起溫和的神色,變得有些嚴肅,“那小妹覺得,我什么都知道么?”
容慎一愣。
一提起七年前落水的事情,容慎便條件反射地覺得這是容恒和她的秘密,可容恒這么問,才叫容慎后知后覺地想起來,容恒其實也是不會理解的吧,就連她自己也不能確定,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容慎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要怎么和容恒說明白,她自己一直是單方面覺得都是因為自己是穿越過來的才會那樣的,可并沒有什么可以證實的證據,而“穿越”這件事,本身就不是好解釋的。
“我只是和你們不大一樣……”
“哦,是么。”容恒的聲音有些冷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相信容慎這個毫無說服力的解釋,“我也和你們不大一樣。”
☆、第44章 放心
他這是什么意思?
作為裕國公府公子的容恒容慎一直以來的表現都實在太不正常了,以至于容慎竟然沒法說他到底哪里“和他們不一樣”。坦率講,那可真的是哪里都不一樣??!所謂槽多無口也就是這感覺了。
容慎暫時分辨不清,并不敢多說什么,只是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容恒。
氣氛有些詭異的尷尬。
容恒忽然莞爾一笑,抬手拍了拍容慎的腦袋,“瞧把你嚇的,開個玩笑罷了?!?
容慎可不覺得他剛才那是在開玩笑,這府上每個人看起來都過得沒心沒肺,可哪個人又沒有一點不足為外人道也的心事呢?
她雖然也是好奇寶寶一枚,可最近發生的這一連串的事情都叫容慎不能再去分心想其他什么事情了,現在正有一個大問題擺在她面前,等著她解決。
以前她什么事都埋在心里,也沒得人商量,可現在不一樣了,容慎知道白簡非也和她一樣,又在大乾已經待了二十幾年,和他交流一下總比她一個人胡亂猜測要好。
尤其是,容慎已經不想再繼續躲著葉翡了。
現在這樣的情況來看,她躲著他抗拒他,反而叫兩個人都不痛快。倒不如大大方方來得更舒坦。
“二哥,我暫時也說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等我搞清楚了,一定告訴二哥,好不好?”面對這么超自然的情景容恒還能一聲不吭地幫她保了七年的秘密,容慎覺得容恒簡直棒呆了,換做是她的話,很難做到這樣淡定吧。
容恒點點頭,抬手拍了拍容慎的肩膀,又囑咐了她幾句,便告辭離去了。
“問荷!問荷!”容恒前腳一走,容慎就在后邊一疊聲的叫起來。等問荷手忙腳亂地抱著一個雙耳冰裂紋細腰花瓶進來,就看到自家姑娘托著下巴趴在美人榻上歪著腦袋看她,“你去前邊把小白大夫叫來,就說,我要復查!”
問荷點點頭,在心里默念了兩遍“復查”,這才走出門去。
她家姑娘最近叫人聽不懂的話越來越多了,就跟小白大夫有時候說的話一樣,雖然每個字都能聽懂,但放在一起湊成一句話,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說起來前些天容慎還和小白大夫斗雞一樣掐架呢,也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間和小白大夫的關系就好起來了,竟然還主動要見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