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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慎,”葉翡好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樣,慢慢說道,“好好的不要再生病了,可以嗎?”我會心疼的。
容慎像是被催眠了一樣機械的點點頭,怎么感覺葉翡這話說得……好像她感冒,卻難受在他身上似的……
宮宴很快就在眾人的乏累和依依不舍中走到了盡頭。
容慎先是首當(dāng)其沖撫了一曲,緊跟著又被葉翡牽著差不多把梅園逛了個遍,她又病著,回來的路上就沒什么精神了,還在馬車上,就倒在盧氏懷里睡著了。
她是不知道自己被哪個好心人拎到聽風(fēng)閣自己柔軟的大床上的,只知道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都升得老高了。
她自打染了風(fēng)寒以來,問荷就破天荒地沒有再按時按點地叫她起床過了,容慎差不多每天都睡到自然醒,可是之前養(yǎng)成了良好的習(xí)慣,就算問荷沒叫,她也都是到點該醒就醒的,從來沒像今天這樣,都睡到日上三竿了,還在床上黏糊呢。
容慎伸了一個懶腰,剛想要喚一聲,叫她這幾個丫頭幫遞一杯水,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啞得更厲害了。
難道是她昨天話說得太多?容慎試著咳嗽了一聲,想說點兒話,動了動嘴唇,卻一點兒聲音都沒有發(fā)出來,不禁一只手捂著嗓子瞪圓了眼睛。失聲的節(jié)奏啊這是……
不過好在值夜的靜荷耳朵很是靈敏,很快就聽見里間容慎搞出的動靜兒,連忙倒了一杯蜂蜜水走了進去。
這些天問荷一直因為那天沒關(guān)嚴窗子一直被靜荷和雅荷數(shù)落著,自己也愧疚得不行,不好意思在容慎面前出現(xiàn),凈干些院里院外跑腿的活兒,本來應(yīng)該今天當(dāng)值的,這也換給靜荷了,自己則跑去前邊跟賬房領(lǐng)月例銀子去了。
容慎喝了口水,勉勉強強地發(fā)出了些蚊子一樣的聲音,靜荷就知道壞了。這都多長時間了,她家姑娘這不但沒好,還嚴重了呢!
靜荷也沒多說話,看著容慎咕咚咕咚抱著杯子喝到底,動了動嘴呼啦呼啦也沒出幾個聲兒,接過了空杯子扭身就出門找雅荷去叫小白大夫過來了。
容慎這邊兒剛穿戴整齊,正不顧靜荷勸阻非要跑去請安呢,就見打門口進來一個白衣飄飄的青年才俊,登時臉就白了。
他怎么來了啊,大乾大夫也流行搞復(fù)查啊。
既然是神醫(yī)的獨子小神醫(yī),這個小白大夫看起病來也有一些和旁人完全不同的怪癖,擱在別人身上可能早就被叉出府去了,就因為他爹是太后身邊最得力的御醫(yī),他又是太后親賜的,裕國公府這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把他忍了。
怪癖很多,包括他看病從來不肯拉簾子紅繩切脈,而是一定要親眼看到大活人。
容慎以為,客觀的說他這是魏推進大乾醫(yī)療事業(yè)做出了自己的卓越貢獻,將來是要在醫(yī)書里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
如果他的藥能不那么苦的話。
正在怔忪之間,只見那白衣翩翩的小白大夫已經(jīng)進到了外間,把肩上的藥箱子一放,看了看容慎,桃花眼一挑便道:“呵,六小姐嗓子都發(fā)炎到這個地步了還這么有活力?”
容慎皺了皺鼻子在一邊的小炕上坐下來。
小白大夫的第二個怪癖,問診像是吃了火藥。
也不知道小白大夫是因為被這裕國公府雞飛狗跳的氛圍熏染的還是因為他是太后親賜的紅人眼睛長在天上,總之容慎覺得,他說起話來的火藥味也沒比這府上的人好到哪里去。
這小姑娘什么時候像今天這樣乖了?他這頭一句話可是不客氣的,竟然也沒見容慎反駁一句。白簡非上上下下打量了不吭聲的容慎一番,咧嘴笑了,嘿,那個小侍女說得還真是一點兒沒夸張,這小姑娘還真是一句話說不出來了?
“六小姐昨天的藥沒吃?”白簡非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
靜荷在一旁使勁兒點頭,何止昨天啊,前天的大前天的大大大前天的,容慎都吵著鬧著不吃,趁她們不注意給倒在花盆里了。門口那株富貴竹都快喝藥喝死了,她家姑娘這病可也沒見著好。
容慎瞪了一眼完全沒和她站在一起同仇敵愾的靜荷,用口型說道:“太苦了!”
靜荷瞄了一眼自家姑娘,雖然沒看懂她的唇語,可是容慎的心思她一猜就知道了,連忙翻譯道:“我家姑娘說,白大夫您給開的藥太苦了!”
白簡非涼涼地笑了。
“六小姐,你自己算算,這風(fēng)寒染了多少天了?如果六小姐還不可能配合吃藥,白某只能天天來看著六小姐吃藥了。”
他心里明鏡兒似的,容慎要是作起來這府上沒人能治得了她。
容老爺子怎么樣,戰(zhàn)場上響當(dāng)當(dāng)?shù)囊恢幻突ⅲ∪萆饕黄沧欤€不是立刻變成溫柔的大貓?容明琮怎么樣,官場上游刃有余,居上位者的威儀就能壓死一群人,容慎一伸手,金山銀山都很不得給她搬過來。
容慎自己遭罪不說,再把他白家小神醫(yī)的名聲給搞壞了,他可找誰哭去?
看起來挺大一個人了,怎么在對待自己身體的問題上還犯起渾來了。
容慎使勁兒擺手。
得了,小白大夫要是天天來,她還能不能好了,雖然這個小白大夫長得十分賞心悅目,但是擋不住他下手真黑,性格真不好啊!
“我家姑娘的意思,白大夫下次開藥的時候,稍稍不苦那么一點兒點兒,我們姑娘就喝了。”靜荷看著容慎長大的,還能不知道容慎的脾氣性格?看容慎的表情,就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了。
“六小姐,你得清楚,”盡管容慎擺出了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態(tài)度,白簡非還是不急不惱,走近了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六小姐現(xiàn)在不僅僅是感冒,已經(jīng)轉(zhuǎn)成咽炎了,靠我那點兒粗制濫造的含片,頂不了什么事兒。”
靜荷只看到自家姑娘一下子朝后退去,后背猛地磕到了炕桌上,眉頭一皺張大了嘴。
容慎:這仿佛是在逗我,感冒、含片、咽炎?小白大夫你思想很超前嘛!說好的外掛呢,請迅猛給我來一打!
事實就擺在這兒,這個大乾,這個長平,這個裕國公府,就在這間屋子里,除了她以外,還有一個穿越而來的家伙!
☆、第36章 坦白
“姑娘!”靜荷一看容慎呲牙咧嘴的模樣趕緊往前走了幾步要護住自家主子。她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六姑娘能給嚇成這樣,肯定是小白大夫說了什么威脅的話了。
看病就好好看病,這是什么態(tài)度!不就是太后賜來的嗎,橫豎就是一個府醫(yī),這還蹬鼻子上臉了?要是讓老太太知道他這么嚇唬她家姑娘……
沒想到靜荷一只手才搭到容慎的邊兒,就被她往外一推。
靜荷一愣,這是把她往外趕的意思?怎么著,她家姑娘要關(guān)起門來給小白大夫點顏色瞧瞧了么?
“姑娘?”
容慎朝門口方向指了指,大眼睛水汪汪地朝靜荷一望,靜荷還能說什么呢,只好縮回手退出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