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扶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容慎老老實實地坐在榻邊,一面憋著笑一面梗著脖子任靜王殿下施展高超的按摩術,不一會兒,脖子竟然真的不疼了。
葉翡放下手。
不知道容慎屋里點的什么香,淡淡的縈繞在鼻尖,無端地叫他覺得心安。又或者,叫他覺得心安的不是這屋子的香,而是身邊的這個人……
容慎活動了一下自己僵硬了半天的脖子,歪著頭看向葉翡。像葉翡這樣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怎么可能會這樣高超的技能呢?所以說她其實還是在做夢吧……
“怎么?”
并肩坐在榻上的某人滿意地放下手,抬眼就看見容慎黑亮黑亮的大眼睛正探究地看著自己,竟忽然還是莫名地心虛起來。
他剛才……她當是沒有感覺的吧……應當吧……
小姑娘涼涼軟軟的臉頰似乎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葉翡很想再試一試,想知道方才是不是只是他的錯覺,其實一切都沒一起發生過……
就只是這么動念一想,葉翡竟然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又開始發燒了……
容慎笑呵呵地說道:“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不然你怎么會出現在這兒,還露出了一點兒莫名其妙的,嗯……羞澀?
“不是你。”葉翡盡量地保持臉部肌肉的正常穩定,以一種居上位者的嗓音不咸不淡地補充道:“是我在做夢。”
容慎:……
有時候她會覺得葉翡是從外太空穿越過來的,邏輯清奇不能溝通……
兩人正默默無語地對視著,雅荷特別不好意思地在門外咳嗽了一聲,半天才探了個腦袋進來,道:“老爺方才派人來請……咳,來請靜王殿下去書房一敘。”
好險好險,她差點說成了“姑爺”……要是真的這么說出去,待會姑娘一定會打死她吧。
“對了,殿下怎么忽然來了?”容慎覺著自從靜王殿下回京以后,她看見他的次數已經夠多的了,簡直就是哪哪都有他,怎么現在已經發展到在自己家里睡個覺,睜開眼都能看到他的地步了。背后靈也不帶這樣嚇唬人的呀。
“年關了,父皇賞了些金銀細軟,叫我帶過來。”葉翡好不容易因為雅荷的打斷暫時恢復了正常,這會兒也能和她好好說話了,想到容慎許是在問為什么他會出現在她的聽風閣里,便又補上了一句,“方才在前廳沒有看到你,便過來看看。”
哦……容慎點點頭,從前廳來的,那就是最起碼得了老太太的允許的。她家老太太還真是鐵了心地要把她們倆湊成一對啊。若知道后邊有這么一出,不知道她會不會后悔自己放葉翡進來了。
容慎瞄了一眼一臉淡然的葉翡。其實他不用特意來看的……美人雖然養眼,可她付不起這個責任啊。而且,雖然他看起來十分坦然,可那個耳朵尖,紅的實在是太顯眼了。
他也知道闖人家閨房是不對的啊。
托了她爹容明琮的福,裕國公府今年過年又不用出門采購什么東西了,從這點上來看,圣人還是很夠意思的。
不過考慮到人家圣人派了寵愛的兒子來給她們送年貨,她卻連人家見都不見還躲在屋里睡覺……確實也是十分失禮的事情。不管怎么說葉翡也是皇天貴胄,也是她們裕國公府上的客人,讓人家屈尊降貴地親自來看她,等了老半天不說,還免費贈送了一次按摩服務,她也忒把自己當大爺了。
容慎抬高聲音對門外的雅荷呵責道:“殿下來了怎么不把我叫醒?”害得她嚇了一跳差點從榻上掉下來,還扭了脖子!
雅荷好委屈,她是想叫來著,這不是靜王殿下不讓嗎。偷偷瞄了一眼葉翡,雅荷“撲通”一聲跪下來,道:“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一時疏忽……”
“是我叫她們不要吵醒你。”葉翡打斷了雅荷的話,有什么話就要脫口而出,卻在嘴邊又頓住,沉默了一秒鐘,又道:“只是來看看你,沒有別的事。”
沒有別的事。所以就連她醒著還是沒醒都不重要嗎?純粹來看看她是不是還活著?
容慎撫上自己的臉頰,不敢相信地捏了捏,她真的確定以及肯定自己已經醒了,真的不是在做夢,可這個人說起話來,好像并不能夠很好的理解呢。
對于莫名其妙就開始虐待自己的臉這件事,葉翡暫時還想不到什么正常能解釋通的理由,不過容慎從小就偶有奇奇怪怪的時候,他已經見怪不怪了。甚至有的時候,他還覺得這粉團子一樣的小姑娘的舉動挺可愛。
“你若是覺得過意不去,便陪我一起去書房吧。”葉翡是很樂意同她多呆一會兒的。
容慎本來懶得動彈,可自己確實不在什么理,這也就是葉翡小時候被她欺負慣了脾氣好,換做旁人肯定要挑她沒禮貌的毛病的,因此只默默地穿上鞋站了起來,瞧了瞧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的葉翡,道:“還請靜王殿下稍等片刻,阿慎去換身衣服。”
順便再梳個頭發。
容慎睡覺不老實,她自己是最清楚不過的,往常早上起來她都是要沐浴的,不然頭發在腦袋上翹翹的不服貼,沒法好好梳頭。加上剛才那么一鬧,她現在應該不止是衣服皺巴巴的,就連發型也變成雞窩了吧。
不知道為什么,容慎這么一說,葉翡竟然有點不自在。到底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郎,方才被想見她的情緒沖昏了頭腦,這會兒終于意識到,自己這算是擅闖了人家閨房,還把人家從夢里吵醒了。
其實容慎的意思是他等在外間就可以的,可耳朵尖兒都快冒煙了的靜王殿下應了一聲后,就三步并作兩步地跨出了聽風閣的門檻,還背過了身,對著院子里那幾棵長青樹發怔去了。
問荷一面掩著嘴偷笑,一面趕忙跟了進去,留著雅荷一個人守在門口想笑又不敢笑痛苦萬分。
靜王殿下實在太可憐了。瞧瞧都被她們姑娘給欺負成什么樣兒了啊,她們姑娘可真不愧是京中霸王花,五年前給靜王殿下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五年后還是一樣!
容慎進了里間便扭頭去看問荷,“方才我睡著未醒的時候,有沒有……”
有沒有做什么更丟人的事,比如在榻上耍個雜技說個夢話什么的。
“姑娘您打了靜王殿下。”問荷十分機敏,這個時候也完全沒有給容慎留一點面子。
她那時候只是不放心,偷偷地探了半個頭進來,沒想到別的沒看到,就看到容慎還沒醒,閉著眼睛就給了坐在一旁的靜王殿下一掌,直拍在后背上,一點都沒含糊。
靜王殿下倒是紋絲未動,連哼都沒哼一聲,脊背挺的筆直筆直,生生挨了她家姑娘的一下。
問荷看了一眼就縮回了腦袋,緊接著聽見容慎出聲,這才慌慌張張地詢問。結果又看到她家姑娘對著人家靜王殿下怒目圓睜的……
“你說,我打了葉翡?”容慎簡直不敢相信,指了指自己,人畜無害的小臉上完全寫著“不,我不相信”幾個大字,“我先動得手?”
問荷點點頭。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是只有你一個人動了手……
容慎一聲哀嘆,放著問荷去準備衣服裙子和各種首飾,自己往大床上一撲,扎進了天蠶絲被子里。
“你們干嘛要把他放進來啊!”
就算她沒多喜歡葉翡,可也不想在他面前這么出丑啊!葉翡是好脾氣沒說什么,可她現在已經知道了,這樣以后還怎么好意思端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冷模樣啊……
“姑娘要不穿這件吧?”問荷抖著一件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和云絲披風從東次間走出來,完全無視了做鴕鳥狀的容慎,心里考量的是,雖然只是在自家府上行走,可畢竟身邊擱著一個靜王殿下,不能太正式也不能太隨便,這身衣服活潑素凈,配上一個雙髻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