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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姑娘很快就到了女先生養病的小院門前,謝曼柔敲了門,聽見里面的小丫頭應了門,這才放下心。
雖然方才耽擱了一段時間,可幸好女先生沒有休息。女先生脾氣怪,她們府上能順著女先生的時候都是順著她的。
小院里果然清幽僻靜,有幾分讀書人特有的雅致,女先生又是姑娘家,小院里的花花草草伺候得都好。整個院子里除了方才應門又不知道去哪兒了的一個小丫頭,也沒有旁人。
見容悅已經走到屋子門口了,容慎忽然把正要往里走的謝曼柔叫住了。
謝曼柔停下腳步不解地望著花叢里站著的小姑娘。
容慎天生五官精致,臉頰兩邊還微微帶著點嬰兒肥,眉眼已經很好看,烏溜溜的大眼睛里難得有些小大人似的嚴肅。
謝曼柔看著這個養眼的小姑娘慢慢從袖子里伸出手,細白的手指上勾著一根紅綢繩,下面掛著一塊熟悉的蝶形玉佩。
☆、第22章 拒絕
謝曼柔一看到這玉佩,臉一下子就紅了,瞥了一眼已經走進去的容悅,連忙跨前一步擋住了門口,低著頭輕聲說道:“怎,怎么會在你這兒?”
容慎自然不會張揚,聲音壓的比謝曼柔還低,“曼柔姐可能借一步說話?”
這自然是能的,謝曼柔又看了一眼女先生的小屋,咬了咬嬌艷的紅唇,拉著容慎繞過了女先生的屋子,直接朝屋后的僻靜處走去。
其實見了那玉佩在容慎手上,謝曼柔便隱約明白了,可正所謂不撞南墻不回頭,不見棺材不落淚,沒親耳聽見容恒的拒絕,謝曼柔就不愿意承認自己的失敗。
“容二公子他……”
容慎看著謝曼柔泫然欲泣的表情,合計著這事還是得快刀斬亂麻,謝曼柔是個明白人,一句話說出來之前能在腦袋里轉上一百八十個彎,她若是說得含糊些,萬一謝曼柔再誤會些什么,便不好了。
“我二哥說這東西太貴重,他不敢收。”容慎按著容恒的吩咐,一個字不差地轉述過來。
雖然說容恒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可容慎卻覺得,謝曼柔絕對不是那種見了一面就能如此魯莽地給男子塞玉佩的人,她必定是早見過容恒,早心有所屬,只是容恒不知道罷了。
謝曼柔一聽這話,嘴唇咬的更厲害了,容慎都怕她咬出血來,“他,他為何不自己來!”
其實用不著容慎回答,謝曼柔也明白,容恒既然能把這件事交給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來辦,必定是抱著完全和她劃開界限的心思,生怕自己前來再產生什么誤會。
這個人總是這樣,對什么都漠不關心,什么人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可你老覺得他心里在想著什么吸引著你,想透過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知道一切……
這天下,簡直沒有比他更難以接近的人了!
“曼柔姐,我二哥不是良配。”容慎往前踏了一步,將手中的玉佩塞到謝曼柔手里,順勢握住她的手,柔聲說道:“曼柔姐一定會碰見比我二哥更好的人……”
“你胡說!”謝曼柔猛地抽回了手,將那玉佩摔在地上,這時候也不顧什么大家閨秀的禮儀風范,扭頭就往前邊跑,單把容慎直接扔在那兒了。
容慎往后趔趄了一步,看了看扔在地上的玉佩,又看了看謝曼柔的背影。傷心欲絕的小姑娘一面跑一面抬起袖子擦臉,想必是哭了。
不過堂堂太傅府的小姐的心事一下子被旁人知道了又被拒絕,內心肯定是又羞又恨,也該讓她自己靜靜。容慎搖著頭嘆了一口氣,彎下腰把那玉佩撿起來。謝曼柔方才使得勁兒也不小,硬是給這品相端正的玉佩摔破了角,本來栩栩如生的蝴蝶殘了半個膀子,看起來也有幾分凄涼。
容慎拿了一塊手帕將玉佩和殘渣包好了放回袖子里,也就轉回前面進了女先生的屋。
這時候容悅已經坐在床邊和女先生說了有一會兒的話了。容慎還想著,到底是十五歲的人了,無論在家里對女先生有怎么樣的意見,出了門容悅還是很理性的。這么想著呢,就聽見容悅呵呵笑了一聲,道:“先生你放寬心,依我看,先生這身體比我們府上容盛家的那位身體好多了,肯定能熬過年關。”
容慎:……剛才的話當她沒說。
容盛是裕國公府里管事兒的,資歷和容興沒差多少,也是老爺子年富力強時就在府里跑腿活動的人了,他家的婆子雖然比他年輕些,可也生育過好幾個兒女了。雖然最近那婆子確實是在鬧病,可拿府上一個婆子跟尚未出嫁(就這個個性,興許也出不了嫁了)的女先生相比,這算怎么回事兒呢。
她看容悅這不是來探病,這是要把女先生氣死啊……人生已經如此艱難,她們還是不要火上澆油給她添堵了吧。
容慎在門口站定,輕輕咳嗽了一聲兒,打斷了容悅興致勃勃的揶揄,道:“四姐,咱們該回了。”
她對女先生本來還有點同情,畢竟她身世也夠慘的了,可這人性格實在太不招人待見了,又因為容意的事兒,她覺著和女先生沒什么好說的。今天本來就是為了還玉佩,這事兒辦完了,可不就走了。
容悅聽見她的聲音,果然轉過了頭,露出女先生鐵青的面色,笑道:“你這會兒著什么急?哎,謝四小姐呢?”
這看起來把人家氣的不輕了,氣死了怎么辦,她們不就攤上大事兒了。容慎瞟了一眼有氣無力躺在床上的女先生,對容悅道:“咱們出去說。”
容悅這才放棄,站起身理了理裙子上的褶子,道:“既然這樣,那就不打擾先生休息了,改日再來看先生。”
容慎想,女先生心里肯定是希望她以后再也不來了。
容悅果然也沒問,和容慎出了女先生的院子這才停下腳步,抱著手臂歪頭笑了,“怎么,把謝四小姐氣走了?”
“嗯。”容慎老老實實地承認錯誤,“還氣哭了。”
“行啊,你能耐了。”容悅環顧了一下四周,“得了,在這兒等著她良心發現遣一個婢女來將咱們送出去吧。哎,要不咱再回去和女先生說會兒話吧,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容慎連忙拉住了容悅,可別進去了,容悅戰斗力這么強,再說一會兒女先生肺都氣炸了。不過……“四姐,你怎么知道我把謝四小姐氣走了?”
也有可能是愉快地走嘛!
“就她那個嬌滴滴的樣子,能不惱羞成怒就怪了!”容悅瞪了容慎一眼,“東西給人家還回去了?”
容慎這時候忽然覺得后背有點發涼了。她來還玉佩這事,容悅早就知道了啊……她連這事兒都知道……
“四姐,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起先不知道,可你這么不愿意出門的人上趕子來看什么女先生,實在太不正常了。”容悅臉上一副“你當我是白癡嗎”的神色,慢慢說道:“后來就知道了。”
若是容悅真是千里眼順風耳就罷了,可容慎覺得容悅再神通廣大也不至于連謝曼柔送了東西都能知道。謝曼柔要是那么不小心,還當什么太傅府的四小姐啊。
容悅好像是猜到了容慎心里的想法,難得啰嗦一次解釋道:“女先生屋后有個窗子,我看到了。”
容慎:o_o!謝曼柔還把她拉到那兒說話,要是這事兒叫女先生知道了,她那個古怪人不知道要怎么編排呢。
“你放心,我只看到了,沒聽到,女先生都病的起不來床了,她不知道!”容悅伸手拍拍容慎的肩膀,欣慰地說道,“行,這思慮得比你那個混帳三哥強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