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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臉色發白腳下虛浮真的只是全神貫注跪坐久了渾身發麻啊喂！

可是沒人信。

為了就近照顧，宮室里平日有十幾個宮人侍候著，一水的高層心腹，就沖著一群漂亮妹子閃閃發亮的膜拜眼神，李蛟也沒辦法跟人家說，能搬張懶人椅讓他躺著放水嗎？

丟人不丟人？

于是李蛟只能用最標準的周禮對著巨鼎跪坐，表情莊嚴地……放水。

無論看過多少次，這場景還是夢幻無比，半空中透明的水珠緩緩凝聚而成，集到一定數量，一點點匯成一條拇指粗細的水鞭，一頭落在巨鼎里，一頭與跪坐的小童指尖相連，巨鼎中的水位漸漸開始上升，一切猶如神跡。

為了不暴露空間玉珠，v587給玉珠也做了一個隱形處理，好在當初羋夫人只顯露了空間種出的蔬菜，倒是沒幾個人往這上面想，羋夫人出事的時候，長安君可還昏迷著呢。

穿越者的事在一些人眼中并不是秘密，李蛟也不是沒被懷疑過，但已知的穿越者是沒有原主記憶的，馬腳非常多，若非有確切的證據，沒有人敢隨意指證一國王子，加上李蛟口音自然，也沒有“失憶”過，查來查去，也只得出“純屬意外”的結論。

有老宮人想起，當年二公子可是銜玉珠而生，后來被劉美人壓下不提，既是天生異象，有些神通大概也不是一件太奇怪的事。

所以在土著們面前，李蛟不光沒掉馬甲，還披了一層神圣的外衣，而穿越者們面前，銜玉而生……他大概已經裸奔了。

養在深宮無人識的李蛟對此一無所知，他聽說了，靈泉不光能治凍瘡，也能治傷口感染產生的破傷風。

他對會凍瘡會死人毫無概念，但破傷風他是知道的，秦吧里有說過，古代打仗真正死在戰場上的人很少，而在戰后由于破傷風死去的士兵才是戰斗減員的大頭，有時候可能只是一道小口子，卻能要了傷者一條命。

據說兩軍交戰，有經驗的老兵會事先把武器放到濕泥里裹著，等到結出一層薄薄的黃粉狀的銹，再帶上戰場，就成了無數敵人的噩夢。

能治破傷風！簡直是大秦福音有木有！

幾位大將當即表示，長安君你是電！你是光！你丫的就是軍中唯一的神話！但求優先供應！

一群四五十歲的中年武將里頭夾一個蒙驁老頭，他們為了優先供應權在朝堂上就這么吵起來了，一幫文臣站旁邊看。

不是不能理解，新兵固然易征，但有能力有經驗的老兵才是軍中寶，那一鼎靈泉就是第二條命，可是為什么非得爭個先后！

文臣暗自嘀咕，其實這也很好理解，破傷風的死亡率非常高，這會大冬天的戰役少，顯不出來，等到春夏，幾乎月月有仗打的時候，遲一天早一天就是無數條人命，這簡直是在挖將軍們的肉。

“少放屁！我齊家軍號稱屠盡城，兵員每年三換！最應該優先供應，以慰齊家軍魂！”最開始說靈泉對破傷風有效的大將臉都嚷紅了。

王翦暴怒:“那我軍中將士都是吃干飯的？去年喪報……”

“蒙家軍苦哇！”

……

整整吵了一個上午也沒吵出個所以然，嬴政卻沒有半分不耐煩，他的心情很不錯。

誰都知道秦國尚武，有了武將的支持，哪怕呂不韋權勢滔天，他也不敢妄動朝綱。

應該說，李蛟放出靈泉之后的身體虛弱正對了他的下懷，他派心腹將此事大肆宣揚，也點出長安君的仁善，百姓和將士從此會感激他，尊敬他，但不會生出弟繼兄位的念頭，因為秦國不需要病弱的王上，也更不需要仁善的君主。

迄今為止，所有得益的大將沒有一個私下接觸李蛟反而爭先恐后地對他謝恩，就說明了這一點。

嬴政閉上眼，緩緩勾起唇，他原先還想著用聯姻壓制朝堂，現在不需要了，這些大將，將會成為他最忠誠的部下。

利用長安確實有些卑劣，但與其留待日后讓他積攢了足夠的勢力聲望，再用王位來考驗他的真心與否，倒不如一開始就將苗頭掐死。

他想的清楚，心中卻還是忍不住泛起苦澀，他也想信任長安，現在的長安他信，可他不信未來。而且本能也驅使他懷疑一切能懷疑的，控制一切能控制的，偏偏長安有太多秘密，讓他心中充滿了不確定。

如果有一天，將這個人完全控制在手心里，他應該……會試著去相信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