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然晴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別看原主混得好像挺慘的,他的身份真的很高。
撇去真假不談,先王畢竟只有兩位王子,自從穿越以來,身份比李蛟高的不屑與他為難,如華陽太后。就是夏太后看著好像對李蛟各種刁難,其實她根本沒把他看在眼里,更多的是遷怒和撒氣。
身份比他低的壓根不敢當面表露什么,最多也就是背后說些刻薄話。這些話能逼得原主生無可戀,對李蛟這個天生二皮臉來說根本不痛不癢,但被這樣露骨的敵視,還是第一回。
知道歷史的李蛟對趙姬是很討厭的,得什么樣的極品才能想出讓情人的兒子取代丈夫的兒子去繼承丈夫的家業?呂后竇后武則天手握天下都沒干出這種事吧?莊襄王分分鐘從棺材里跳出來掐死她好嗎!
不過他原先以為趙姬避出王宮是為了養胎,沒想到她的肚子還是平平的,看來只是單純為了尋歡作樂?嫪毐那長相,也真難為她吃得下去。李蛟抽了抽嘴角,據說十幾歲看臉,二十幾歲看人品,三十幾歲看“能力”,果真有理。
眼見那小賤種居然敢朝她挑釁,趙姬大怒,臉色黑沉如水,召來一個近侍吩咐了幾句,端了酒樽以袖遮面平復了一下心情,連飲了好幾口。
夏太后看了她一眼,涼涼道:“酒量不錯,但秋干物燥的,少用些彘肉。”一股肉騷味。
和嬴政很少用葷食不同,出了百日趙姬便自行除了孝,每日葷素不忌,更喜好華服宴飲,常在行宮邀請一些貴婦人,言語之間毫無傷悲。
相反一向同莊襄王不和的夏太后,倒像是什么心思都沒了,一心一意地茹素忌酒,連對爭了半輩子的老對手華陽太后都不理不睬,偶爾對嬴政李蛟也溫和起來。
這個年過半百的婦人,終于看開了名利富貴,然而白發人送黑發人,終究是遲了。
趙姬臉色乍紅乍白的,說一個女人貪酒好肉,簡直是把她的臉皮往地上踩,但礙著是長輩,還是得捏著鼻子認下來。
看她們倆斗上了,李蛟樂得輕松,又夾了片炮豚沾醬來吃。
炮豚可是大菜,做起來很費工夫,平時吃不到的,上次趙姬離宮的家宴也沒上,足可見嬴政對這次的生辰宴有多用心。
很快就是宮中獻禮,先王妃嬪按等級不同送的禮物也不同,絕沒有逾制和敷衍的,到了趙姬這里,宦官卻頓了頓,為難地看向嬴政,“大王……”
嬴政抬眼,“何事?”
“這是怎么了?不繼續?嫌棄哀家了?”趙姬撫了撫發鬢,淡淡道。
宦官見嬴政沒有表態,只得大聲報出禮單,出乎意料的,竟是一部論語。
當今治世有諸子百家,儒家還沒被漢武帝尊上神壇,送晚輩論語絕不是關心愛護,而是強定了他日后的學習方向,儒家學什么?仁義道德禮儀謙恭,放在法家兵家橫行的秦國,簡直是來搞笑的。百姓嘛,不造反不犯罪已經不錯了,一個個學得跟儒生似的滿口大空話動不動仁啊信啊的,還怎么征兵征糧打天下?
所以那宦官話音一落,整個大殿都安靜了,樂師被嚇住,優美的樂聲都停了。
李蛟后知后覺地抬頭,發現眾人都在看自己。
夏太后毫不客氣地打破了沉默,“趙姬,你是何意?”
趙姬笑容滿面,“母親說什么呢,趙姬自然是關心成蟜的學業,他自童稚起,昏睡了這么些年,最起碼的禮儀廉恥也不懂吧?這書哀家也看過,正適合你呢,成蟜。”
不要以為哥聽不懂諷刺!哥也是接受過九年制義務教育的人!
李蛟仔細想想,除了在心里對趙姬不滿,他好像從來沒有得罪過她吧?難道這也是個穿越者,看出了他的身份?可穿越者不會腦殘到和嫪毐攪和在一起吧?
他這一分神,臉上就呈現出了七分面癱三分陰沉的效果,倒讓不少人心中贊嘆。
“怒而不發,審時度勢,能忍唾面之辱而色不變,可堪任也。”
這會兒李蛟確實不能有半點動作,無論是同意還是拒絕,始終會落在下風。
大國的王子王孫很少會單習一家,不光是因為他們更傾向于集百家之長,能用者擇其之,不能用者棄之,更因為各家弟子是待價而沽的人才,而他們是用人之人。
嬴政看向趙姬,淡淡道:“日前寡人已為王弟請了一位先生,月內便能入秦,母后的提議很好,但先生乃是法家弟子,自古儒法不相容,這話莫要再提。”
趙姬臉色鐵青,李蛟莫名感動,他知道嬴政是個很孝順的人(誤),曾經在趙姬中毒時衣不解帶侍奉榻前(大誤),現在居然為了他駁了趙姬的面子,一定很痛苦很糾結,怎么辦,他好想去撲過去舔舔他蹭蹭他安慰安慰他!
“大王倒是對成蟜上心。”趙姬咬牙,狀似不經意撫上小腹。
久經歡場,趙姬當然能看出來嬴政和李蛟之間并無曖昧,但愈是這樣她愈生氣,若是對男寵的維護也罷了,那小賤種再囂張也是個賣屁股的,可兩人之間清清白白,這說明什么?說明政兒根本已經把那個小賤種當成了兄弟!
憑什么,憑什么那個小賤種能被百般寵愛,而她的孩子注定一生一世見不得人?明明……都是政兒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