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麗涵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凌天霄悔恨道:「只可惜昨晚下起了大雪,否則我定能早些回來。」
上官仙沉吟半晌,忽地鐵青著臉,啞然失聲道:「糟了,若你所言屬實,那各大門派的人就上當了。」
凌天霄愕然望著她,納悶道:「為什么這么說?」
上官仙搖了搖頭,臉色沉重地道:「你自己想想信上寫了什么,上面通知那群人讓他們上山不就是要他們事先埋伏嗎?倘若這些門派逐一下山,加上之前已死傷不少人,恰巧讓他們有機可趁不是嗎?」
凌天霄虎軀一震,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
上官仙目光閃動,面色擔憂道:「我們必須趕快去通知他們,否則大事不好。」
凌天霄看了看她,微笑道:「這你放心好了,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那些人已被我殺死了,又有何危險呢?」
上官仙黯然道:「這信上寫得這么果斷,想必此人身分不凡,地位不低,八成是某個門派的中樞人物,所以才能誘導其他人下山。」
凌天霄不解道:「我越聽越糊涂了。」
上官仙似是不理睬他,獨自回想過往種種,片晌之后,她驚呼道:「是蒼海觀!」
凌天霄問道:「蒼海觀怎么了嗎?」
上官仙思索半晌后,嘆道:「今日各門派下山,蒼海觀和御劍派因順路一同下山,但余辛全平日心高氣傲,他又怎肯和御劍派的人同行呢?若我沒猜錯,這內鬼或許就在蒼海觀,而且很有可能是余辛全,所以他才可以煽動眾人。」
凌天霄苦思良久,疑惑道:「你忘了嗎?余辛全可是全力贊同對付絕刀崖,倘若那些武士是因為絕刀崖而來,那余辛全為何還要讓其他人對抗絕刀崖?」
上官仙意味深長地道:「這正是他高明之處,聲東擊西,故佈疑陣。就如你所言,倘若有人起了疑心,他大可以此表示自己的清白,好教沒人敢懷疑他。」
凌天霄輕描淡寫道:「不過就算真是這樣,那群武士被我收拾了,我想他即便滿肚子壞水,恐怕也地方使了。」
上官仙一臉肅容道:「不一定只有那群武士,也許另有伏兵,況且他若選擇暗中下毒,御劍派的人絕不會防他。」
凌天霄大驚道:「那豈不是糟了嗎?」他想起了邢月縈,心頭一緊,頓時有些坐立不安。他正打算起身,卻被上官仙攔截住。
上官仙瞥了他一眼道:「你去得這么急,你可知道他們往哪條路下山嗎?」
凌天霄頓了頓,尷尬道:「我不知道。」
上官仙點了點頭道:「這里我以前跟爹常來,多少知道這里的路,倘若余辛全真要害人,那絕不會選擇人潮熙來攘往的大路,根據我印象之中,有兩條路是順著他們的方向。」
凌天霄驚詫道:「二擇一,如果我們選錯了呢?」
上官仙面色一沉,嘆道:「唉,這兩條路多少有些距離,如果你真選錯的話,要返回另一條路會花不少時間,只盼那時他尚未出手。」
凌天霄眼睛發直,緊張道:「事不宜遲,我得趕快出發才行。」
上官仙解釋道:「我跟你去吧,以免你亂闖走錯路。」
凌天霄顧慮她的安危,本想讓她她留下來,但眼下缺她不行,只得帶她一同前去。天霄轉過身來,叮囑北條幸子留下來,并讓她將此事轉告給南宮篤。
一切備妥之后,兩人御馬疾馳,衝出名見山莊大門,所幸現在僅飄淡雪,視線無礙,他們先揀了其中一條小徑,策馬奔去。凌天霄暗自祈禱,希望抽到一支上上籤,無奈事與愿違,彷彿上天開了一個大玩笑,他們費勁趕上隊伍,沒想到竟是七璇派。弘華師太眼見他們急促奔來定有要事,臉上一沉道:「凌少俠,何事匆忙?」
時間緊迫,凌天霄雖想不顧一切離去,但仔細一想,說不定這里也設有埋伏說不定。他索性下馬,請弘華師太到一旁說明情況。
弘華師太聽聞事情經過之后,當場瞠目結舌,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凌天霄嘆道:「我知道這事難以相信,但確實是這樣。」
弘華師太沉思半晌,搖頭道:「難怪凌少俠前幾日離去之時,余觀主沒有趁此良機說服各大門派對付絕刀崖,反倒讓大家各自散去,現在這么一想,的確有些古怪。」
凌天霄沉聲道:「事關重大,我先告辭了,還請弘華師太小心。」
弘華師太凝視他半晌,無奈道:「凌少俠也保重了,你好不容易才重返江湖,切勿別再成為眾矢之的,落得被人追殺的下場。」
凌天霄驚詫道:「弘華師太,莫非你知道我是誰了?」
弘華師太點了點頭,露出苦笑道:「其實也不難猜,你的劍法精湛純熟,那并非埋頭苦練就能練出來的,定然是要有江湖歷練才行。可是你年紀輕輕,倘若有一番作為,老尼應該不至于沒聽過你的名號,這也就表示你曾退出江湖。」
凌天霄困惑道:「這樣的人并不少,師太何以抽絲剝繭找到答案?」
弘華師太笑了笑道:「據說劍魔最后一次出現在世人面前,那便是去俠客山莊,爾后與刀佛一戰,江湖不再聽聞兩人傳言。當時你生死未卜,眾人盼求圓空大師出手抓住你,也被他婉言拒絕了,可想而知他與你也曾接觸過。你身懷絕技,劍法高超,身上又有兩位武林前輩的天劍令,老尼稍作推算了一下便想出來了。」
凌天霄讚嘆道:「弘華師太不僅武功高強,連洞察力也著實令人欽佩。」
弘華師太淡然一笑,道:「凌少俠莫夸老尼了,老尼不過是多活幾年,多了幾分歷練,凌少俠正是年輕氣盛之期,還望今后循規蹈矩,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
凌天霄失聲道:「弘華師太這句話,難道打算放過我嗎?若我沒記錯的話,我可是曾經殺了貴派兩名弟子,難道你一點也不追究嗎?」
弘華師太雙手合十,不動聲色道:「她們過不了此劫,那也是她們的宿命。實不相瞞,老尼當年的確很氣憤,甚至想親自下山,但不知是上天捉弄,還是機緣巧合,老尼請其他弟子打掃兩人空置的房間時,無意間搜出了一本厚重的帳本,這才得知原來她們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惡賊,假借皈依佛門,以此掩護,背地里繼續干著殺人勾當。」
凌天霄試探地道:「只因這樣嗎?」
弘華師太看了看他,輕笑道:「凌少俠不必隱瞞了,老尼早已派人查過了,你當年所殺之人非奸即盜,有些人乍看之下正人君子,暗地里卻是不折不扣的衣冠禽獸。那時老尼才明白,你所做之事與刀佛段玉瑾相同,你們一心想剷除世上壞人,好讓百姓過得更好。」
凌天霄驚訝道:「師太難道贊同我殺人?」
弘華師太輕嘆了口氣,坦然道:「我佛慈悲,老尼自是不希望凌少俠血染雙手,但是殺人雖不妥,為何殺人的動機更為重要。倘若你濫殺無辜,實屬罪過,但殺了一人救了千百人,究竟這是不是罪過,老尼也沒無法去判斷此事。」
凌天霄苦笑道:「世上有很多事,本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當初我自以為斬惡非斬人,實際上不過是杯水車薪,如今放眼望去江湖仍動盪不安,暗潮洶涌,毫無改變。」
弘華師太無奈道:「凌少俠說得不錯,但即便如此,老尼仍要勸凌少俠心存善念,切勿忘卻初衷,淪陷于這名為江湖的牢籠之中。」她抬起頭來,笑了笑道:「好了,老尼也不打擾凌少俠前去救人了,你還是快些動身,免得誤了大事。」
凌天霄被她稍一提醒,這才想起正事,雙手抱拳道:「保重了,后會有期。」他縱身躍馬,拉起韁繩,往另一條路直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