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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日上一竿,上官仙平日的貼身ㄚ鬟花兒和婉兒來到房門前,齊聲道:「大小姐,花兒和婉兒向你請安。」
上官仙剛睡醒不久,精神仍恍惚不訂,一時之間沒想這么多,慵懶地應聲道:「進來。」此言甫出,她當場為之一怔,瞬間醒神過來,因為凌天霄正睡在她一旁。
上官仙暗自驚呼,正打算開口截住她們進來,無奈為時已晚,兩女已進入房里。她們一如往常地將換洗水盆放下,作揖道:「大小姐,請下床更衣。」她們的聲音也驚醒了凌天霄,他攬住上官仙的腰,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要她不動聲色,千萬別露出馬腳。
拔步床的外頭有床柱和幃帳,兩女無法看清里頭情況,所以也沒發覺凌天霄的存在,只能在外頭等待。
上官仙深吸了一口氣,故作鎮定道:「你們兩個先出去,我還有點犯睏。」這話若是從其他人嘴里說出,那倒也不是稀奇事,但是上官仙平日一向規矩行步,日出而起,這令花兒不禁露出疑惑之色,輕問道:「莫非大小姐身子有些不舒服?」
婉兒附和道:「要不叫大夫來一趟?」
上官仙登時一驚,連忙道:「不了,你們先出去外面等。」
花兒仍有些不放心,走上前來,問道:「大小姐,你當真不打緊嗎?」伴隨聲音接近,上官仙大皺眉頭,她本想叱退她們,但又于心不忍,畢竟她們沒有犯錯。
便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沉婆婆忽地踏入屋里,對著兩女道:「花兒和婉兒,廚房那兒好像今日人手緊缺,你們兩人先去幫忙,大小姐這邊由我負責。」
花兒和婉兒面面相覷,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沉婆婆乃俠客山莊的大總管,她的命令在下人眼中等同于上官少陽,兩女不敢違抗,連忙作揖,匆匆告退。
沉婆婆瞧她們遠走之后,這才走到床旁,淡然道:「大小姐,已經沒事了。」她續道:「老爺要我來通知,讓你和凌公子去正廳一趟。」
上官仙頷首道:「我明白了。」
沉婆婆沉吟半晌,似是早知凌天霄在里頭,接續道:「對了,凌公子,與你隨同而來的那位邢姑娘,似乎好像也在到處找你。」
凌天霄聳了聳肩,苦笑道:「我等等就去找她,多謝沉婆婆特意轉告。」
沉婆婆微一點頭,旋即退下,凌天霄正要下床,卻被上官仙微揪衣襟,她幽幽道:「那邢姑娘為何要找你,你們是什么關係?」
凌天霄坐回她身旁,用手逗著她的下頷,吻起她的櫻唇,輕啜她的小舌尖。片晌之后,他移開寸許,微微一笑道:「你若還是不信我,我可以表達我的誠意。」
上官仙瞅了他一眼,面頰桃紅,嬌喘道:「不要胡來了,你沒聽沉婆婆說我爹在找我。」
凌天霄聳了聳胳膊,故作無奈道:「那真是可惜了。」上官仙一雙纖手搭上他的寬肩,借力想起身,旋又秀眉蹙起。事隔三年再臨恩澤,她似乎仍有些吃不消,不禁玉頰霞燒,含羞地望向凌天霄。
凌天霄看到她這般誘人美態,忍不住又伸手作怪一番之后,這才將她抱起來。上官仙雙手摟著他粗壯的脖子,長聲一嘆道:「一想到又快與你分開,心里就難受。」
凌天霄炯炯雙目迎上她的美眸,沉聲道:「你沒聽過小別勝新婚嗎?唉,別想這么多了,我好久沒幫你畫眉了,快坐下來吧!」
梳洗完畢之后,凌天霄和上官仙兩人來到正廳。
廳堂的大位之上,上官少陽早已等候許久。一旁的座位還有邢月縈和嚴穆兩人,他們見到凌天霄,前者欣然微笑,后者露出憤怒之色。
上官仙今日也是一襲羅衣長掛,衣袂飄飄,仙氣十足的模樣。她腰肢輕擺,踏出一股優雅不流俗的步姿,朝著上官少陽盈盈而來。上官仙袖袍一寬,作揖道:「女兒向爹請安。」
上官少陽沉吟半晌,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入座。
上官少陽清了清喉嚨,看向坐在一旁的邢月縈道:「不知貴派有何要事?」
邢月縈深吸一口氣,倏地起身,戰戰兢兢道:「回上官莊主的話,家師有令,希望能請上官莊主移駕至敝派,一同商議要事。至于細節為何,師父讓我不必過問,也不該過問,只須將此話轉達給上官莊主即可。」
上官少陽摸了摸鬍子,問道:「他可有請你帶書信前來?」
邢月縈趕忙從懷中取出一封信紙,交到上官少陽面前。上官少陽撕開上頭蜂蠟,取出信紙稍作閱覽之后,皺眉道:「這信上要我去名劍山莊,說是天劍盟召開大會。」
邢月縈登時一驚,忙道:「可能是我記錯了,一時糊涂。」
上官少陽沒有生氣,反倒是露出笑容道:「不,你沒有記錯。這老酒鬼故意設下圈套,好試探你們這封信是否有被開過,你們回答與之相反,說明你們未動過這信。」
邢月縈當場一怔,眼神充滿既無奈又氣憤。她之所以氣憤,是因為上官少陽看似毫不尊重地稱她師父老酒鬼,她之所以無奈,是因為她師父并不相信他們,所以才採取此法。
上官少陽凝視她半晌,淡然道:「你犯不著感到憤怒,你師父也是一番好意,畢竟江湖上人心險惡,說不定你途中會被給人騙了。」
邢月縈輕嘆道:「我絕不會怨恨家師,家師此舉必有他用意。」雖然說得簡單,但她表情依然難以釋懷。
上官少陽沉思了片晌,岔開話題道:「我留書一封,勞煩你帶回給令師。」
邢月縈大訝道:「上官莊主不打算赴約嗎?」
上官少陽眉宇一軒,解釋道:「此次召開大會,莫不是為了近日絕刀崖侵犯各派之事。我雖閉關修練,但也略有所聞。不光如此,據說這絕刀崖十分猖狂,甚至與東瀛的人合謀,併吞了不少小門派。」
邢月縈不解道:「既是此等重要之事,為何上官莊主不愿出席呢?」
上官少陽瞥了他一眼,氣定神間地道:「俠客山莊雖有家僕百人,個個身懷絕技,但絕刀崖豈是泛泛之輩,倘若我一走了之,豈不給了他們趁虛而入之機?說不定絕刀崖大肆殺人,正是為了調虎離山,畢竟以他們實力,想要硬闖較大的門派,必然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