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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話才剛說完,少年血氣方剛,走上前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嚴穆,你最好牢牢記住了,我就是下任御劍派的掌門人。」
邢月縈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叱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胡說,掌門之位還輪不到你。你若再隨便說出這些話,小心我告訴掌門,到時包準有你的罪受。」嚴穆聽到她抬出掌門兩字,面色頓時垮下來,活像是挨了一記狠辣的鞭子。
方才一直保持沉默的段玉瑾,瞥向那兩人道:「若兩位不打算共飲,還請離去。」
嚴穆瞪著他道:「哼,看來不教訓你一下,你是不會知道厲害的?!顾剖窃缫巡荒蜔L劍出鞘,大喝道:「看劍!」
凌天霄右手一探,取出一包粉末,倏地往他撒去。猝不及防之下,嚴穆被撒個滿頭灰粉,嗆了好幾口。凌天霄嘴角輕揚,露出微笑道:「我建議你別輕舉妄動,那可是一種劇毒,倘若你現在運功必毒發而亡。」
邢月縈色變道:「你竟敢使毒,算什么英雄好漢!」
凌天霄拍了拍手,仰天大笑道:「我從未說過我是英雄好漢?!顾麖娜莸溃骸改闳粝刖人酮氉砸蝗烁襾?。」話音甫落,凌天霄稍施輕功,騰空翻圈,驀地掠出客棧。邢月縈眼見凌天霄離去,二話不說跟上去。
良久,兩人來到一處偏僻井旁。邢月縈的輕功不如凌天霄,她大展輕功,勉強才能追上他身影,導致她整個人汗流浹背,氣喘吁吁地道:「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凌天霄平靜地道:「你若能贏過我手中的劍,我就告訴你?!?
邢月縈怒現于色,忿忿道:「你這是找死!」倏忽間,長劍脫鞘而出,邢月縈握緊劍柄,朝凌天霄的方向直刺而來。凌天霄身子一晃,疾速掠后數尺,邢月縈為了追上,加快自身速度,反令她握不住劍,難以施展御劍派的劍法。
凌天霄玩心大起,以絕妙輕功環繞四周,不到一會兒,邢月縈露出疲態,大感吃不消。不得已之下,邢月縈佇立在原地,擺出架勢,化攻為守。
邢月縈面色焦急,內心糾結萬分,因為嚴穆身中劇毒,拖長時間肯定對她不利。況且凌天霄輕功勝她百倍,大可拍拍屁股走人,無須跟她硬碰硬。凌天霄看穿她的想法,笑道:「你儘管放心好了,我雖不是英雄好漢,但也不會不戰而逃?!?
邢月縈冷哼一聲,鄙視道:「使毒之人竟大言不慚,別令我笑掉大牙了?!沽杼煜銮扑凵裢赋鲆唤z擔憂之色,明白她擔心嚴穆,故躍下樹梢,不再閃避。
便在此時,邢月縈搶快上前,一劍砍去。凌天霄閃開的同時,健腕輕旋,鏘地一聲,震了她的劍身一下,其威力之大,令她險些握不住劍柄。邢月縈穩下心神,左手佯攻,右手捏著劍訣朝他襲來。凌天霄見狀不疾不徐,先以長劍擋住其劍勢,再以手肘撞開她的手,轉瞬之間便化解開此招。
邢月縈訝然之馀,再連劈數劍。凌天霄定睛一瞧,此招凌厲,劍招源源不絕而來,正是御劍派的連環十三劍。邢月縈揮劍成風,劍光閃閃。凌天霄暗自驚嘆,邢月縈招招俐落,功底扎實,確實不容小覷。
邢月縈眼見連環十三劍無效,運起功來,外式與內力合併,再施一招,旋身劈來。凌天霄心下甚驚,此招乃是御劍派的圓月劍法,以自身為中心,宛若陀螺般旋轉前進,近乎無死角的攻勢。
這招圓月劍法雖不是鎮派武學,但也算是御劍派上乘之招,凌天霄不敢大意,斜劍一出,霎時間劍氣縱橫。凌天霄本只想打亂她,孰料劍氣將她整個人彈飛,令她踉蹌跌步數尺,整個人摔在地上。邢月縈似是筋骨受傷,面露痛苦之色。
凌天霄為防她使詐,點住了她的穴道,邢月縈立時慌張道:「你、你想做什么?」
凌天霄先是一怔,旋即明白她所擔心之處,故作壞笑道:「這兒四下無人,孤男寡女,你說我打算怎么做呢?」
邢月縈聞言大懍,臉色蒼白得跟紙一樣,大喊道:「你若再敢靠過來,我便不惜一切代價與你玉石俱焚。」這話當然是虛張聲勢,但若她真有心的話,硬衝穴道讓經脈寸斷,這點自刎的手段還是能辦到。
凌天霄沒想到她性格倔硬至此,大皺眉頭道:「我只是說笑罷了,你方才受了傷,我幫你看看?!?
邢月縈板著臉道:「哼,黃鼠狼給雞拜年?!?
凌天霄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并沒有敵意?!?
邢月縈瞪著他,冷笑道:「沒敵意就能對人隨意下毒,那有敵意還得了?」
凌天霄聳起胳膊道:「你大可放心,那只是一般的麵粉,根本不會讓人死去。我留在那里的朋友現在應該也和他說明此事了。」
邢月縈瞠大雙眼,半信半疑道:「此話當真?」
凌天霄點了點頭,無奈道:「坦白說,我本來也不想這樣,但你們太不講理,我又不想當眾人的面讓你難堪,故才出此下策?!?
邢月縈忽地抬起了頭,凝視著他道:「你師承何派?」
凌天霄乾咳了兩聲,敷衍道:「我師父仙逝已久,他老人家生前淡泊名利,我也不便過多提及。況且他并未教我什么精妙的劍法,我如今所學,全是拜這險惡江湖所賜?!?
邢月縈眼睛里發著光,問道:「你要不要加入我們御劍派?」
凌天霄反問道:「為什么這么問?」
邢月縈神情肅穆,解釋道:「現今江湖分成兩大勢力,各門派不是加入絕刀崖就是天劍盟,你待在天劍盟不僅可出一份力,同時也能給你庇護,這樣雙贏的局面難道不好嗎?」
凌天霄搖頭道:「唉,我并不適合貴派?!?
邢月縈雖想再說服他,但想起待在客棧不知全盤情況的嚴穆,不得已只得打消念頭。她凝視凌天霄半晌,嘆了口氣,續道:「你若改變主意的話,就來御劍派找我,我會和掌門說說。」
凌天霄貶了眨眼睛,捉弄道:「這樣問吧,倘若我加入御劍派,我能和你一起行動嗎?」
邢月縈納悶道:「什么意思?」
凌天霄展顏笑道:「近水樓臺先得月,你沒聽過嗎?」
邢月縈怔了半晌,耳根子瞬間燒成紅燙,白了他一眼之后,忍不住嗤笑一聲,旋又故作鎮定道:「哼,就知道油嘴滑舌?!顾康赝舐尤?,不到一會兒,她已消失在他的眼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