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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璟翔喝了一杯茶道:"我希望你幫我一件事。"
琴宿打著:"請說。"
樓璟翔道:"我希望你出去后不要跟郎英杰說我在這里,我后來想了很多覺得不管什么結果,我死跟姬宗臣死,痛苦的都是郎英杰,當然我死的話他會痛苦時間更久更深,我希望他做自己想做之事完成他的夢想成為一代劍仙,至于這些責難本就是我該受的,我毫無怨懟。"
琴宿思忖一會兒,打著:"您一開始對姬宗臣的話是騙他的,還是現在才覺得不妥?"
樓璟翔灰眸對上他的手語,眼神閃著自己創造的孤獨感輕聲笑笑道:"你猜。"
這種回話方式很自得其樂,若是換成旁人,肯定跳起來要掐死他罵道:"你他媽的講了兩頁屁話!現在說是編的!你有病嗎?拜託你盡快被姬宗臣大卸八塊不得好死!"
他很好運氣遇到琴宿,對于他這種活在自身結界里面的人來說,也只有琴宿能耐著性子忍受對方欠揍的說話方式。
琴宿看看他,正要起身,門板被敲了三下一個納納的嗓音道:"潭主,將軍請你到大門一趟,然后我要進去收食盒。"
還來?!
琴宿見樓璟翔抬手要碰自己肩膀,一陣風衝到床上拉上床緯躲在里面偷窺外面情形。
樓璟翔看他自己躲好了,沒什么樂趣可玩便道:"進來吧!"
金吉開門進來整理桌面,樓璟翔坐著看他。
金吉見他不動,又重復一次道:"潭主,將軍請你到大門一趟。"
樓璟翔微笑道:"說一遍就行,我沒聾。"
金吉:"……”
這不是見您不答話才又說一遍嗎?
琴宿坐在床上想著:"師兄脾氣很差,跟誰都能吵,希望別跟阿離吵起來才好。"
樓璟翔撐著下巴隨意道:"阿吉,我剛剛發現有人偷偷溜進來,你能幫我打發掉他嗎?"
琴宿心跳加速,想著潭主又想做甚?
金吉將空碗放回食盒,抬頭道:"在哪?"
樓璟翔往床鋪方向走,琴宿化出角宿箭扣在指尖,繃著神經透過一條細縫觀察外面情況。
當他倆人越來越靠近時,影子投在琴宿面前的床緯上面,只要一掀開就能看到這個潛入者,金吉知道將軍很看重他,雖然是一些讓人難過的原因但他很是很盡心的把他當作將軍的命令,對樓璟翔一樣言聽計從。
金吉剛要掀開床緯,琴宿一滴汗滴在手背上,樓潭主脾氣很古怪,笑著念閨怨詩,笑著系白綾準備踢椅子上吊,琴宿突然很希望鐘離道在場,他這么機靈聰慧肯定知道潭主到底什么意思。
琴宿看到枕頭下在發亮,撥開上面的外衫,枕頭下露出一截劍柄,一道淡淡劍光,樓璟翔指著琴宿的位置道:"這邊檢查看看。"
瀟湘劍竄出,劍柄朝外,劍刃擦著琴宿的褲管邊飛出去,外面咚一聲肢體碰撞聲,琴宿連忙掀開床緯,看到邊上臉朝下的金吉暈倒在地,原來是樓璟翔喚出瀟湘劍打昏他。
他轉身從書柜下層抽屜取出一個青面獠牙的餓鬼面具,覆在臉上道:"琴宿,我們走吧!"
康!磅!
一陣金石交錯聲撞擊在屏障上,打出一黃紅火光,鐘離道腰封被長風抓破外衫敞開,他沉著臉抽上窮劍迎擊,他一直都在隄防長風卻一時忘記自己配著上窮劍是人家小師弟的,琴宿對上窮劍在他身上根本不在意,長風則是一見到他就盤算怎么把劍搶過來,假意攀談笑嘻嘻地突然出手毫無徵兆要去搶上窮劍,沒料想鐘離道反應更快,一個側身閃開,卻還是被勁風撕開腰封。
"你真是無恥!竟然偷失暗算!"
郎英杰站在樹叢旁邊指著長風罵道,長風一掌往鐘離道俊美的臉頰擦過去,露齒笑道:"兵不厭詐!這世上哪這么多公平正義!"
鐘離道歪頭揚起笑意道:"副掌門當真今世表率!不錯不錯,很優秀!"
秀字出口,劍尖往上挑,長風胸口被劃出一道口子,鐘離道力道控制的剛剛好,對方抓破他腰封,自己也回敬一次,長風鞭腿掃過對方胸口讚道:"小莊主當真睚眥必報,很好,我喜歡!"
鐘離道鏘的收回上窮劍,右掌左拳一功一防攻擊,一心二用完全不會錯亂,看的郎英杰頭昏眼花,鐘離道清風明月道:"過獎,在下可不好這口。"
長風一拳往他眼眶打,被鐘離道閃過,一掌對上嘿嘿道:"小莊主唇槍舌劍很是厲害,看老子先把你打到殘廢!"
兩人拳腳相向,打的秋風掃落葉,鐘離道兩手撐在地面抬腿掃過旁邊樹干,轟的一聲,樹干折成兩半往長風身上排山倒海而來,他連忙跳上旁邊樹枝,雖是躲過,仍被落葉樹枝砸了一身,還有一條小蛇落在他衣領要咬他。
長風丟開小蛇,化掌為爪虎撲上去氣勢洶洶,郎英杰連忙道:"鐘離兄弟,我來助你!"
鐘離道暗自叫苦,他從方才便一直聽到九鵬劍不斷鳴叫,八成是正主在附近,這劍不會在受郎英杰控制,正要婉拒,一道灰藍劍氣往他胸口削來!
鐘離道舉起上窮劍鞘鏘的擋開就地滾了兩圈,這下可好,他上衫被劍氣震破,袖口被撕的一條條,索性把身上破布拍下來,轉轉黑麟護腕,郎英杰連忙道:"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兄弟你沒事吧?這、這他有點不受控制!"
長風一掌拍開郎英杰,舉拳準備貫在鐘離道面上嘴巴不停道:"我告訴你,琴宿為人正直老實,有點傻氣卻不是弱智!你少打心思,不如我先宰了你!"
鐘離道架開他攻擊笑道:"你已經這么做了。"
長風藍眸閃過殺意,道:"你少跟我打哈哈,劍拿來!"
鐘離道刷刷刷狂風驟雨的劍雨打過去道:"什么劍?聽不懂。"
長風被逼得連連后退,怒道:"你他媽的少裝蒜!"
鐘離道上窮劍一個劍花,劍光在長風身側打轉,脫去上衫非但不顯得狼狽,倒是增加一股輕狂草率,黑發在風中亂飛,邪氣外露的笑道:"好吧!我劍給你,你拿的住嗎?"
怎么可能啊!劍鋒從各種危險的角度擦過,臉頰、肩膀、腋下、大腿,長風閃躲的都有些吃力,要回擊根本不可能!
我他媽的就不會空手奪白刃!
長風護著面被對方踹開,滾了七八圈才撞到樹干停下來,閃開劍鋒罵道:"你這個臭小子!拿我師弟的劍砍我,心思歹毒手段兇殘,可惡!阿宿這個笨蛋!什么人的鬼話都信,你這傢伙人前人后就不是一個樣,花言巧語舌燦蓮花八面玲瓏惺惺作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想折磨琴宿讓他相信你,你等時機成熟就要把阿宿關進小黑屋!拿他的劍砍他兩手、剁他雙腳、割他舌頭、挖他眼球!好陰險好殘暴!然后把他放在甕里每天澆鹽水凌虐!"
鐘離道見他閃開上窮劍,右手立拳貫到他胸腔,鐘離道左手握劍鞘,向上一抬,長風下巴被劍鞘端擊中,仰面翻出去。
郎英杰道:"喂!那誰!你不要污衊鐘離兄弟!這什么恐怖的想法是你自己想做吧!看劍!"
長風連忙要閃開劍氣,鐘離道一劍要削他面門,噹的一聲,郎英杰衝到長風面前拿著九鵬劍架開鐘離道的攻擊,一臉疑惑焦慮解釋道:"我站你這邊的!"
鐘離道笑道:"知道!"
接著劍鞘一橫,拍在郎英杰腰上將他撥開,長風視線被擋住,胸口一陣巨痛,鐘離道在撥開郎英杰同時出穿心腿,長風再度被踢翻滾了七八圈。
"老子怎么說開頭就出場了!一直踹我一直踹我!你他媽是踹上癮了?!靠!這個蠢宿就會給老子搞事!叫他不要下山,他給我撞墻!叫他不要插手仙門之事,他給我攤上候仙府!他媽的玩不過人家硬要攪混水!要不是他這天殺的死小子老子至于這么辛苦大老遠奔波過來,可惡,真是老子不發威當我是病貓!"
長風氣到炸毛,幾個快速的結印,兩手掌心壓在地面周邊旋出強風,郎英杰被九鵬劍拉過去,鏘一劍重擊在長風背上。
長風激起靈力震開他,九鵬劍劍端刺在他背上,長風抬右手一拳打飛郎英杰,反手將九鵬劍拔起丟在一旁,速度猶如狂風飛快,欺到鐘離道面前一爪往他心口抓去,鐘離道斜舉上窮劍擋住他的攻擊,銀光劍身被長風強硬的壓出一個弧度,鐘離道似乎怕上窮劍被長風兇猛的攻擊打斷,左手劍鞘橫舉撐在劍身后面,長風越壓越緊迫,兩人四眼對上,紫瞳藍眸爆出各種仇視憤憤火光,鐘離道還是一副不在意的高姿態。
他倆中間隔著劍刃跟爪風,長風露齒大笑喋喋不休道:"小莊主,我教你一件事,絕對不要在不知道對方底細前,去惹別人師弟!尤其是這個蠢宿有兩個師兄,大師兄我玉樹臨風、天庭第一神之帥,文能寫詩嚇哭小孩武能上馬踏平六界,集萬千寵愛在一身!他二師兄跟你一樣長的陰險,個性差到沒下限,做壞事沒底線,雖然蠢宿沒我長的英俊,武功也沒我高,腦袋沒我好,不過他在蠢畢竟是我師弟!你休想對他伸出魔爪!你內心齷齪邪惡的想法我都猜的到!"
郎英杰滿頭是草的奔來道:"那誰!你話也太多!鐘離兄弟莫怕!我來助你!"
鐘離道在長風吹噓自己多厲害時屏氣凝神,先撤開劍鋒往后跳開,郎英杰撿起地上九鵬劍,九鵬劍急急衝到長風面前刷刷刷快到他追不上,郎英杰被自己的劍拖著,長風手臂被刺穿三個血洞,痛的敖敖亂叫,一陣長嘯,藍眸爆出兇光,他躍起身來往郎英杰抓去。
郎英杰想控制九鵬劍卻而被劍控制,他雙手緊緊握住劍柄,身子被劇烈搖晃,那柄劍似乎想把掙脫他的掌控,一點都不聽命令,他彷彿見到一隻巨大的雪白大虎,猶如蒼穹的藍色眼珠,那白虎影子將他籠罩住,張口就能吞沒日頭,郎英杰雙肩拱起試圖壓住九鵬劍,反應不及對于面前強大壓迫只是茫然的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