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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宿想著:“這云游仙人兩袖清風的作風跟師父真像,師父總是很淡定的說出很驚人的話。”
接著轉頭抬起手努力打著:“千燈姑娘,你沒事吧?我想著這個畫眉鳥怨氣太重,被小甜姑娘吃了,才每天都趴在別人肩膀,怨靈常常做出跟生前一樣的動作,睡覺時候無法趴在肩膀上,只好改成站在樑柱上,早晨人一醒來就會跟著那個受害者,所以每個人無法好好休息,早上又被陰氣纏身,自然加速死亡。”
千燈躲到琴宿身后,琴宿比她高一個頭,她完全不敢抬頭,更看不到琴宿費盡的手語。
“你、你、你可以不要這么詳細的解釋嗎?不要吐嘈我怎么、怎么知道的,你這種道長的人設肯定負責解釋來龍去脈。”
琴宿被千燈緊緊抓住衣袖,實在無法打手勢,只好改成拍拍她的手背表示安慰。
千燈心里怕的要命,不過她是很敬業的當大師姐,畢竟是天宵派的小輩所託,實在不好拒絕,而且余斌怎么說都算自己的師弟,自己在還讓小輩們來處理很不厚道。
千燈不斷用責任感說服自己,才拉著苗岳君跟堯澤一起幫忙,結果這兩個死基友一點義氣都沒有!
千燈實在不想表現出來,不過這種故事太夸張可怕了,她不想在昔日同儕面前丟臉,看琴宿是啞巴,人還挺溫和的,加上這里陰風陣陣,她實在扛不住整個縮在琴宿后面。
“這、這是、道長的專業吧!我對鬼、鬼跟幽靈之類的、之類的實在、實在不是害怕、只是有點過敏、對,我過敏而已。”
琴宿努力抬手打著:“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然我有點、有點難走路。”
琴宿衣領像韁繩一樣被往后拉,千燈挨著他半拖半抱著,琴宿此刻發現啞巴真的有點不方便。
兩人拉拉扯扯,千燈根本看不到他的手語,琴宿看著破敗的桌子旁邊,橫放腐朽的門板,到處都是厚厚的灰塵跟爛成垃圾的家具。
只見一個黑影像是裸體女人快速爬過去,四肢著地,動作之快,琴宿下意識反手想拿箭,抬手卻撞擊到背后的千燈,磅一聲肢體撞擊,千燈登時鼻血直流,濺在地上,跟著灰糊成一團。
現在沒有背箭筒了,我得用玉蟾念化箭。
一陣啪嗒聲,旁邊的花架突然磅的倒下,琴宿跟千燈同時往兩邊分開閃躲,千燈腳下一歪,被一個破鐵鍋狠狠拌了一下,整個人背后一重給推出去,跌在地上。
琴宿想喊喊千燈,才想自己發不出聲音,用拳頭打了自己腦殼一下,拿著烏木弓追著那陣陰風,手上玉蟾護腕發出銀白靈光。
他在陰風吹流中,一路穿過破爛的房門,每個房間都一樣很有鬼故事的風格,黑影四隻并用的奔跑在樑柱上面,發出惱人的咿啊啊啊之聲,琴宿仰頭緊盯著它,緊追在后。
只見前方書柜破一個大洞,后面的千燈滿臉鼻血,手都是泥灰,扶著倒塌的圓柱站起身,背對著琴宿,琴宿又繞回原地,見她背后一個小小的三爪印子。
他連忙打著:“你、你不要動!彎腰!”
接著動作行云流水,玉蟾護腕感應,憑空化出銀箭對準千燈肩膀,靈光炸開,一個裸身的女人瞪著黑豆大的眼睛,臉部光滑,鼻孔是兩個狹小的空洞,嘴凸出很細長,很像鳥類的臉,倒吊出現在千燈眼前不到三寸的距離,張開尖嘴發出女人凄厲的尖叫。
千燈真希望自己可以嚶嚀一聲嬌羞的暈過去,可惜她非常清醒。
她就靠么(蓬萊方言)自己就不是那種自帶平地摔跟見機隨時暈倒的女主!
琴宿立即開步抬手、推弓、放指,嗖!
銀光劃破空中,一箭射出!
千燈迅速往地下一滾,鏘一聲,她右手尋夜刀橙光流動,一刀砍掉鳥頭女人的雙腳。
琴宿銀箭射在千燈左肩膀上方,女人臉部中箭,發出哀號,兩人同時打在怨靈身上,怨氣涌出,黑霧被銀箭沖開,千燈束發玉簪被琴宿箭風射下,長發散落。
千燈起身道:“你下次說一聲再打阿,你適才用頂肘嗎?你不是沒靈力?怎么力道這么大。”話出口才想到對方是啞巴,自討沒趣。
月黑風高死人夜,苗岳君咬著竹籤,兩手拇指勾在腰封里面,四指在打著節奏,御劍到董家莊門前。
堯澤打著哈欠,一手看介識板,從苗岳君身后跳下來,就看到兩片已經很破爛的門板被靈光撞開,木屑鐵釘亂飛,灰塵中千燈滿臉血漬,頭發散亂,一手摀住鼻子,一手扇著灰塵,旁邊的琴宿白道袍很乾凈,拿著烏木弓跨過木片條走出來。
苗岳君見到千燈滿手血跟膝蓋上都是灰泥,還好她的衣衫是禇色,看不大出來胸前染了一片血。
堯澤抬頭打量兩人,看琴宿低頭很不好意思,見千燈摀著被琴宿撞斷的鼻樑,疼的齜牙咧嘴,便知道怎么回事。
苗岳君見到直接噗的笑出來,嘴里竹籤噴在琴宿身上道:“噗,哈哈哈紅紅火火紅恍恍惚惚,啊呀!你搞什么,這啥情況?你鼻樑斷啦,樣子太好笑了,不行我要發個信文給大家樂一樂,不然對不起天地良心。”
琴宿打著:“別這樣,是我失手......”
手語沒打完,千燈連忙用左手按住他,發出鼻音跟含著血的聲調道:“苗岳君,我們絕交,現在,立刻,馬上!”
苗岳君抱著肚子,一手扶在堯澤肩膀笑道:“太好笑了,你怎么會有這么失手的一天,想當年你可是天宵派中最優秀的學子,差點被拉到天宵派,可惜你只愛萬家堡,哈哈哈。”
堯澤眼神直直盯著,假裝驚奇道:“你怎么撞成這樣?你是拿頭去敲怨靈,把它直接敲散的嗎?喂,媽的苗岳君別笑了,道長你有藥膏沒有,我身上沒帶。”
苗岳君挑出乾坤袋道:“他連涼糕都買不起,還藥膏,來,過來,手拿開,我給你擦。”
千燈退開到琴宿旁邊,皺眉,明顯重傷還是堅持自己挑大夫。
琴宿打著:“余斌的尸體在廚房,直走右拐到底,麻煩兩位幫忙抬出來。”
他拿著苗岳君的藥膏幫千燈上藥,被抬出來的余斌尸體僵硬,仍是低頭看著手上介識板的姿勢,應當是自己亂走,死前想必一直低頭在用介識板,導致未發現怨靈出現。
堯澤拍拍手上灰塵,看著低頭的尸體狀態,板都板不回來,不禁道:“真是死了都要愛。”
千燈臉上纏著繃帶,模樣看上去很慘。
她看到琴宿拉弓射箭準確無誤,沒有一點多馀的動作,心里認為為琴宿絕對不是那些水云宗說的不會用劍的蠢宿。
他太老實了,要是被苗岳君那個嘴賤的傢伙知道我的鼻樑是被琴宿頂肘打斷的,肯定被大肆宣揚加料,或是琴宿刻意隱藏實力,肯定是的,這種深山隱士高人,都不會暴露自己的長處跟到處炫耀。
堯澤似乎蠻喜歡琴宿的,嗯,琴宿氣質穩重親和,的確讓人喜歡,脾氣也好,堯澤那人很自我中心又剛解禁,感覺比三年前還難溝通,說話語氣總是帶著仇視。
千燈腦袋一堆打算,就是沒規劃如何進帳。
琴宿跟著他們把余斌的尸體送回給天宵派的鋐林,他看到后很難過又自責沒顧好師弟才讓他亂跑送命,一直跟琴宿等人再三道謝。
隔日一早,琴宿右手一股熱流暖暖的提醒他攤開掌心看到符字,才想起今天是清明,鐘離道跟自己約了要在歌仙橋碰面。
他急急忙忙洗臉穿衣服,看看桌上的饅頭,唉晚上吃吧!再不去搭船要遲到了。
琴宿抵達時,橋附近圍了一圈看鐘離道的人。
“哎呀!聽說鐘離公子約了人,你說是誰家的姑娘這么好運氣呀?”
“我不想知道,要是鐘離公子死會,我要撞棉被嚶嚶嚶!”
“鐘離公子終于要成親啦啦要成親啦啦親啦!”
“阿?候仙府的小公子要成親了?對象是誰?長的如何?做什么的?宅邸在哪?馬車多大?地界有坪?”
“鐘離公子成親還有一個滿週歲的兒子了?叫什么啊?”
“生一個太孤單了,希望他們能生女孩,這樣我就有希望了。”
眾人東拉西扯的說著八卦,尤其是粉絲團員們各各伸長脖子,充滿怨氣想看橋上等等出現的姑娘到底何方神圣,是方是扁,竟敢讓我們家鐘離公子等!
鐘離道雙手負背站在橋頭,看著湖面波光,神色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