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rma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津島眾有兩、三位成員跟著發出輕蔑的淺笑,其他人則不為所動,鷲巢光康甚至眉頭微皺。
「錢,當然是要借。」織田信長話音剛落,津島眾人就開始私語竊笑。
「但是,」信長特意拉大了音量說道,然后停頓了一會等嘈雜聲止息,「今天我來,主要是為了宣傳即將在領內推行的新政策,希望眾人能多配合?」
「喔?是怎樣的政策會讓信長大人親自前來說明呀?」堀田道空問道。
「因為是我出生前的事情,所以我都是聽老人家說來的,我記得在我父親之前,要在尾張做生意,大和守和伊勢守都會派人來收取關稅,沒有交的話,貨根本就出不了尾張,對吧?」信長問道。
年紀幾乎跟堀田道空一樣年長的平野賢長附和道:「沒有錯,當年我們家做生意,財庫里都要備好兩筆錢,等著大和守和伊勢守隨時來收。」
「而且他們收稅的方式都是不定時、不定量,想到就收,打仗、舉辦宴會都會來跟你們收一筆,對吧?」
「是這樣沒錯,其實大人的祖父月巖大人來到津島前的情況更糟,不過都是過去的事了。」
「在我父親當家的時代,因為有他大力斡旋,所以關稅變成每月定額,我父親獨佔七成,上、下守護代分三成,讓各位的負荷大為減輕,對吧?」
其實信秀是以武力逼迫尾張的勢力就范,這當中就包括自己的主君下守護代織田信友,眾人對此自然心知肚明,只不過在談及此事時多會配合粉飾。
「確實如此,所以我們跟信秀大人的合作關係一向良好,對他的主張也都大力支持。」堀田道空話講到一半,又瞄了一眼左右,「如果他今天還在世的話,我們自然是會支持他,這點無庸置疑。」
不少人聽了點頭附和,態度明顯。
「信長大人,」大橋重長說道,「我就直言了吧,尾張的其他勢力在你父親死后都有來找過我們,他們開的價碼更低,收的稅更少,甚至給出更多優惠待遇。光是維持你父親開的條件,并不會讓我們滿意。」
「這我也明白,所以我今天才會來此,請各位仔細聽好。」
彌七郎看見津島眾諸位豪商正襟危坐,豎起耳朵,唯有堀田道空一派輕松、漫不經心,甚至帶著一抹促狹的微笑,彷彿把信長即將宣布的事情當成一場猴戲。
織田信長說道:「從今以后,我的領內不收任何關稅。」
堀田道空的臉垮了下來,信長的那句話像是巴掌一樣打在他臉上,彌七郎心里暗自竊喜。
「信長大人,」大橋重長說道,「就算你不收我們的稅,其他人跟我們收稅,我們恐怕還是會照繳無誤,這樣大人難道不介意?」
「其他人收的雜稅,津島的各位愛怎么繳,就怎么繳。只是我要說一句,只要讓我掌握尾張全境,這些苛捐雜稅,一律免除!」織田信長說得自信滿滿。
津島眾聽了倒吸一口氣,彼此議論紛紛。
信長話雖說得很美,但是要唬到這些老狐貍恐怕還是差了一點。
「呵呵,信長大人此意甚美,我等自然是欣然接受,」堀田道空舔了舔嘴唇,「只是…自古貴人多忘事,不知道大人可否親筆寫下白紙黑字,聊以備忘呢?」
「此事倒是可免。」津島眾人聞言,有人臉色一垮,也有人雖然不動聲色,但是舉手投足間已經少了七、八分興趣。
信長卻繼續說道:「明天我就會貼出公告,成為我領內的法令,我稱為『樂市樂座』,凡在我領內做生意的人,我都不會收他一毛關稅。」
津島眾人興奮了起來,彼此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連堀田老頭聽完似乎都有些心動。
「大…大人,此、此事至關重大,請容我等先行討論一下。」
「那當然,只不過我還有幾點要補充。」眾人又轉向信長,準備好聽他要說些什么,「這項政策牽連甚多,所以也不會一下子就全面施行,而是逐步開放。此外想要獲得免稅的商家,也得先上書給我家的奉行,證明是我境內商人,等審核通過之后,才能獲得關稅免許的證書。」
「但是呢,審核是需要漫長時間的,所以越快來找我的商家就能越快獲得免稅。對了,我不接受津島眾集體上書,有意者請代表各自的商家來找我。」
信長拍拍衣袖起身,「所以你們好好討論吧,希望不會耽擱到你們自己的時間,我要先回去了。」
信長領著彌七郎和野野村走出房外,聽著房內的津島眾爆出激烈的爭論。
「信長現在麾下的領土連一郡都不到,說什么樂市樂座的大夢!別被騙了!」
「但是,當年也沒人看好信秀大人啊,要不是我們當初站對了邊……」
「是呀!而且信長至今屢屢擊敗無數對手,他們哪一個不是占盡優勢?萬一真的讓信長擊敗信行,到時候整個津島鎮都要遭到清算了!」
「喂!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們事前的結論?信長的財務可是入不敷出的狀態呢!只要我們不出手幫他,他絕對必敗無疑………」
彌七郎拋下腦后的爭議,隨著信長回到清洲城。
那天下午,信長就像平日一樣,把空間時間拿來練箭、騎馬、讀書,來找他的津島眾是一個也沒有,彌七郎看著信長一派輕松的樣子,心里卻無比著急。
直到晚膳前,才有個人前來面見信長。
那人走進房時步伐沉重,一臉落腮鬍,彌七郎馬上就認出了他是鷲巢光康。
「鷲巢大人!真是稀客!」信長一見面就說道。
「嘿嘿,其他人還在跟原本訂下密約的勢力討價還價呢!」鷲巢摸了摸他的下巴,「就只有我這個大鬍子事前都沒人理睬,乾脆就不等他們,直接過來了。」
「鷲巢大人絕對不會為此舉后悔的,我會讓鷲巢大人底下的商家享有一個月的免稅獨佔,第二位來申請的商家會直到次月才開始免繳關稅。」
「不夠,三個月!」
「別太過分,兩個月,不會再多了。」信長說道。
「哼,這種關頭還在討價還價,你真該來當商人,」鷲巢光康笑了,然后和信長握起手來,「成交。」
「那么,我的條件談妥了,你要什么呢?年輕人?」鷲巢搓著自己的鬍子問道。
「我要錢,很多很多錢,這些錢直接換成糧食、刀具、盔甲,送到清洲城來。」信長開口。
「所以說,那些說你不出半年就會油盡燈枯的傳言都是真的了?嗯,我的財力也許還不夠養活你手下的人,但我會盡力滿足你的要求。」
「津島眾的其他人都會陸陸續續來的,你不用替我擔心。」
「嗯,那倒也是。」鷲巢光康雙手抱胸,心領神會,「還有嗎?還有其他要求嗎?」
「有。」信長回答道,「我要木材,很多很多木材,我會跟每個人都這么說,你們可以一起籌資幫我進貨,這我不管,只要送到清洲城來就行。」
鷲巢光康走后,津島眾的其他人都陸續前來與信長洽談合作,到最后就連堀田道空都不得不親自來一趟,他來的時候態度卑微,不斷懇請信長原諒他之前的冒犯。
而每個人他都開出相同的要求,糧食、武器、盔甲,還有木材。
彌七郎忍不住問道,「要這么多木材究竟要做什么?」
「這個嘛……」織田信長回答,「我想給信行一個不得不主動攻擊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