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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逃避,而是一種充滿憤怒的暴力宣泄。
愛意與恨意,不該同時存在一個人身上。
若是白木真與織田作有那樣深刻的情感維系,他怎么舍得去破壞織田作的墓碑?每日上學路過的墓園,白木卻從來目不斜視,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無動于衷。
這不是一種否認式逃避,而是一種冷到極致的漠視。
若是那天在游輪上,他沒有那么巧的看到了案發現場,太宰想,今天的他,一定不會把白木逼到這種地步。
白木有一點和他很像,他們心思深沉,要么不搞事,要么一搞就是一票驚天動地的大事。白木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橫濱,能無聲無息潛伏這么多年,這種善于偽裝的人,只有在真正的大是大非上,才能看出他們真實的善惡立場。
是織田作叫他去救人的。
可白木的破壞力,實在不容小覷。若是白木本身成了一個威脅,織田作又會怎么想。
太宰后知后覺的明白,自己似乎應該多些耐心,慢慢的等待時機來試探,可是他也知道,時間拖得越長,白木身上的不確定性就會產生更多的危險。
所以他拿出了錢包里那半張照片的復印件,現場即興發揮設下的這個局,簡單有力的將一切攪亂。
在看到那張照片的剎那,白木短暫的失控了。
可他在明白太宰治的意思后,他的那些迷惑慌亂,就慢慢平息下來。
白木想,他在明白那袋別有玄機的棉花糖時,他就已經改變了自己的立場。
……他習慣了躲藏。
或許是時候換一種策略,現在盯上他的人不少,已經到了他主動出擊的時刻。不再隱藏自己的實力,重拳出擊震懾各方不懷好意的窺視者,在多方勢力的權衡觀望時,為自己造出一段至關重要的、暴風雨前的平靜期。
他的青色彼岸花,已經有回信了。
上次通話時信號不好,但是白木已經在為最后一刻做準備。
多年經營的計劃,他不惜性命為之奮斗的理想,已經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白木瞳孔醞釀著深邃的黑,他揚起臉的姿態,是以往少見的張揚。
外放的氣場如一把出鞘利劍,他已經不在乎別人的想法了,對著太宰的語氣帶著嘲諷,“如果事實正如你所猜測的那樣,又怎樣呢?”
太宰沒想到他會承認的這樣直接。
若說白木是在承認他與織田作的關系,可他此時眼神中的未盡之言,卻分明在訴說著更多的故事。
太宰治這個人,大多數都是漫不經心的,用各種慵懶的方式來掩飾他的真實。他很少有認真的時候,而每一個值得他認真的時刻,都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現在他就在認真的看著這位名叫奈須白木的少年,像在端詳一件難以理解的藝術品。
“如果反過來說,這一切完全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又怎樣呢?”白木甚至微微笑了起來,“我以為你會更聰明一點,太宰,為什么我們非要到這一步了?”
這輩子就沒有被人說過不夠聰明的太宰,有些不敢置信的盯著他,微微站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