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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令我感到困擾。”
他拿出了白木的病例,“你剛上大一那年,就因為過度疲勞導致心臟驟停過,你的老師山森教授親自經手的治療方案,對嗎?讀個書累成這樣,不如考慮一下別的出路。”
“不行啊,我這個人很看重學歷的。”白木義正言辭道,“我喜歡考第一的感覺,你不能剝奪我拿滿分的快樂。”
森鷗外頓了一下,才道:“我相信以白木君的才能,完全可以同時兼顧工作與學……”
“醫學生如狗,一位在校跳級的醫學生,學業壓力有多重,想必相同背景出身的森先生,一定會感同身受的,對嗎?”白木幽幽嘆氣,打斷了森鷗外的話,“就是因為上次考試少考了一分,我最近學習可用功了,還要做兼職養活自己,就把自己弄得又是心律失常又是高燒不醒的,你看我最近累的。”
不知不覺間,白木又一次偷換概念,“我看芥川回家的時間,還有我和中也時常半夜遭遇,你們似乎很喜歡夜間行動?要再讓我來港黑做一份工作,我一定會英年早逝的,這樣不行。”
這話連森鷗外都不知道怎么接。
他覺得自己好久都沒有被人如此通情達理的嗆到過喘不上氣了。
森鷗外瞇起眼道:“如此說來,你是打定主意不愿意加入我們港口黑手黨了,是嗎?”
白木知道自己想活著離開這里,就不能回答這個送命題:“也不是,我先把書讀完,等拿到文憑,再看工作單位的待遇和條件考慮就業。畢竟港口黑手黨的工作……森先生,抵本科文憑嗎?”
在白木輪番洗腦后,森鷗外甚至花了一點時間,才找回了自己最初的話題,“白木君果然好學,如果需要什么書,可以告訴我,我派人去準備,但在這次威脅被解決之前,還請你在我們這里小住一段時間了。”
白木遺憾道:“不行啊,我周五還有月考,無故缺席的話沒有補考,我這學期成績最高只能在b了。這件事對我造成的侮辱……不行,你還是現在殺了我吧。”
森鷗外:“……”
“或者,由我來向你證明,我是真的有自保能力,不會輕易出賣港口黑手黨的秘密。”白木仿佛看見森鷗外頭上的黑線,終于漸漸將話題轉回自己的目的,“如此來說,你就愿意放我回去了吧?”
森鷗外慢慢笑了出來,“白木君,我從來不懷疑你的手段。我質疑的,是你在遭遇生死危險時的心態。”
這段話出乎了白木的意料。
“如果在不該心軟的時候心軟,就會將自己和同伴,陷入萬劫不復的險境。你……手上從來沒沾過血吧?”
他從自己的辦公桌抽屜里抽出了一把手槍,走向了白木。
森鷗外似乎毫不擔心自己拿槍的姿勢,槍口正危險的對著自己的胸膛。他握著白木的手,將這把槍塞進了白木的手里。
他的聲音甚至是如沐春風般的和煦,“你只需要向我證明,在真正遭遇危險時,你有足夠的意志親手了斷他人的性命……這房間里的人,你隨便挑一個殺掉,我就立刻放你離開。”
白木低頭看著手里的槍,那里面裝的是實彈。
“傳我的命令,無論你在這間房里殺了誰,任何人都不準來找你報仇,對你造成任何傷害。”森鷗外甚至扶住了白木的腰,拉著他的手,將他舉槍的姿勢擺正,耐心的教導著他如何用槍,“醫學院的高才生,你很清楚打哪里可以一擊斃命,哪些地方可以慢慢折磨,槍在你手里,選擇權全部在你。”
他對著眾人微笑著下令,“放下武-器,不許反擊。”
這一刻,白木切身體會到了森鷗外在港黑的威嚴。
即使是這樣的命令,這些手持槍-械的港黑人員,依然如數執行。只是在白木的槍口指過的地方,這些人額頭上冒出的冷汗,才讓白木感到了幾分真實感。
芥川還是剛剛的模樣,他似乎是唯一一個不緊張的人,這讓白木對自己這位冷酷的鄰居又多了新認識——不準反擊,但是可以防御,他似乎并不怕子-彈射擊,只是站在一邊,冷漠的注視著白木的一舉一動。
房間里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白木卻隨意的晃了晃槍,“那我若是殺了你呢?”
“如果你有本事殺得了我的話……哈,哈哈哈!”他身后的森鷗外,甚至開心的大笑了起來,“我曾經考慮過這個問題,意外總是在所難免,如果我意外身亡……那么,能穩住現在這個局面,使黑手黨不陷入四分五裂,不讓無序的混亂將整個橫濱拖入血戰的繼承人,到底有誰呢?”
“我想來想去,有這個心智和手段的人,怕是只有太宰君了,但他很可能不愿意回來。變數太大,所以我一直對自己的生命安全格外小心。”
森鷗外神色甚至輕松起來,“但我剛剛突然明白了,或許……你也是有資格勝任這個位置的人選。那么作為交換,如果你殺了我,你就要加入港黑,坐上首領的位置,帶著黑手黨走下去——拼盡全力守護這個組織,用生命守衛夜晚橫濱的安寧,你覺得這個提議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