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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fēng)雖然沒有登陸，但受到外圍環(huán)流影響，入夜后就下起了大雨，只是本來還劈哩啪啦打著窗戶的雨，彷彿被關(guān)掉的水龍頭一樣，沒有個過度，就停了。

男人背對著門口，替坐在紅絲絨貴妃椅上的女人整理裙襬，即使聽見了三寸厚的門被猛力撞開的聲響，也沒有回頭。

「果然，你是第一個找到這里的人。」

「啊，原來你知道我會來？」青瑜一身乾爽的走進門，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環(huán)顧四周。

屋里光線昏暗，只有貴妃椅和工作桌上方有兩個燈泡，散發(fā)著晦澀的黃光，但卻不影響青瑜的視力。

周圍擺了許多塑膠模特兒，還有兩三排的衣服吊在衣架上，最底端是一張紅色絲絨貴妃椅，椅子下鋪著地毯，而在門跟椅子之間，擺了兩張木製大工作桌，散落著布料，剪裁工具，地上散落了不少紙張，畫著奇怪的人形、奇怪的服裝。

如她所料，徐毓芯被打扮過后放在了椅子上，但椅子下還倒了一個人，她想了半天，才想起是在攝影棚外面見過的人，他戴著手銬被救護人員送上了救護車。

青瑜皺了皺眉，總覺得屋里有股她不會形容的臭味，目光梭巡了一圈，只覺得四周都是這個味道，找不出具體的來源。

但至少她沒聞到血腥味，也還感覺得到徐警官的氣息，應(yīng)該還活著吧……

聽見這個沙沙的女子嗓音，男人動作停了一瞬，終于回過頭來，在青瑜往前一步，走近工作桌時，他看清了她的容貌，手指握緊。

嚴格說起來，她是他第一個刻意殺死的人。

也是因為她，自己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與眾不同……

青瑜記得這個人，卻是不知道他是誰，但如果萬如春在這，就能一眼認出來，是薛錫華的男助理，向以致。

「原來不是在等我？」青瑜沒錯過對方的態(tài)度變化，笑了笑，「啊……莫非是在等我家的僕人？」

向以致沒有回話。

「嗯，他要是找來也不奇怪，但不好意思，你等不到他了。」她的語調(diào)依舊是那么的漫不經(jīng)心，「我會先收拾了你，然后，把徐警官帶回去。」

聲音還沒有完全消失，青瑜已經(jīng)動腳把桌子踹出去，向以致雙手一伸，毫不費力的停住了桌子，然而青瑜一步躍上了桌面，單腳把他踢飛出去。

他在撞上水泥墻面之前，反手一撐，身子微弓，竟然攀在墻面上，五指扣進了墻壁。

「我們斯……」

向以致并不感覺疼痛，可一開口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不對－－

他的右臉被踹中，哪怕是成了殭尸后身體比尋常人結(jié)實數(shù)倍，骨頭仍已經(jīng)破碎，此刻的他，右臉?biāo)荩劬ξ⑼梗讶粵]有迷惑人的溫文儒雅，只剩下猙獰。

「你還是別開口了，不說我聽不懂，我也沒興趣聽你說話。」

青瑜向來奉行動手不動口這五個字，一邊說話一邊已經(jīng)躍上墻面，幾步逼近，走在墻面上也是如履平地。

向以致瞳孔緊縮，也往青瑜衝過去，左手五指伸出，指甲在眨眼之間生長得銳利──在他的印象中，女人的身體并不如自己現(xiàn)在的結(jié)實，第一次碰面的時候，女人被他打破了頭，停止了呼吸……

向以致的左手指甲散發(fā)著金屬般的冷光，換成其他人看見這個景象，定會聯(lián)想到剛剛他五指插進水泥墻的畫面，連忙躲避，偏偏青瑜沒有，她低笑一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先拿你一隻手。」

向以致眼見自己的手被扭轉(zhuǎn)，接著被撕裂，他瞪大了眼睛。

自從他變成僵尸以來，只有他擊垮別人的分，沒有他遭遇這種痛苦的時候，就連同樣變成僵尸的黃凱莉也被他一擊打倒，他怎么可能會敗給這女人……

「你不會是在拿我跟你和黃凱莉比較吧？」青瑜扔開那隻斷臂，「搞清楚，你還是因為我才成為僵尸的，簡直不自量力啊你。」

青瑜的左手輕輕揮出，雙眼發(fā)紅、意圖從青瑜左側(cè)死角攻擊她的向以致，又一次被打飛出去。

除了動手不動口，青瑜還信奉一句話叫做趁你病要你命，不給向以致重整態(tài)勢的機會，挪步追擊，撞上墻面的向以致只馀一隻手臂，不敢硬扛，狼狽地往右側(cè)翻身，就見剛剛他在的位置墻面被一拳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