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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是出國了,」警衛(wèi)伯伯說:「警察還特地去看了機場那邊還的記錄;而且兩邊的時間與路程對起來,證實他還確實是從這里直接到機場的。」
「所以你相信他太太是自殺的?」我問,雖然我相信他不相信,你知道的。
「唉,你要是看他后來趴在他太太身上哭的那個真誠樣,你也會十成十地認為他的真心可真是真金白銀的了,他甚至還說他太太身上穿的衣服,是哪年哪月他們?nèi)ツ睦镔I的。」
「只是…?」這回連我也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但伯伯只是搖搖頭,一昧地看著我不說話。「他的眼淚并不單純?」于是我只好自行腦補。
「是啊,那哭相啊,你恐怕只能說是那是…個什么…,」伯伯?著腦袋,「木魚!」他猛地一拍手:「木魚的眼淚啦!」
「啊?」我猜我應(yīng)該聽到了某句我不懂的諺語。
「他說的應(yīng)該是鱷魚的眼淚吧。」沛沛提示。
「是啦!」伯伯拍了一下大腿:「鱷魚的眼淚!你瞧我這腦袋,真是…,總而言之,老李,前的警衛(wèi),說他也聽過那兩夫妻的爭吵聲,他自己甚至還出面過幾次,因為隔壁鄰居都出來抗議了,然后你得聽聽那男人駡的有多惡毒唷。」
「你的意思是…,」我問:「男人有動機殺他太太?」
警衛(wèi)伯伯雙手一攤:「這都是你說的,不過你想想,不管當初那男人是用什么說法瞞過警察的,在他們吵架到男人下樓叫車的這段時間中,那男人…。」
「所以,這段時間可以讓他做手腳?」我問。
伯伯聳聳肩,「例如?」他反問。
「例如騙給他太太吃安眠藥,然后才再點上炭火?」我揣摩著。
「你當初有向警察講這些嗎?」沛沛突然插嘴問道。
「沒有!」伯伯擺擺手,「他們怎么會相信我這老古董的話?」
「那男人后來怎么了?」沛沛追問。
「我也不太清楚,」伯伯回答:「聽說后來他回老家了,官司怎么樣我不知道,但看來應(yīng)該是有缺錢,否則又為什么會託我們幫他租房子呢?」
「嗯…。」沛沛沉吟著。
警衛(wèi)伯伯看看手表,「好啦,該講的都講了,」他起身拉拉制服道:「耽誤了不少時間,我也該樓上巡巡了,你知道的,這棟大樓里管間事的還真不少,這年頭連警衛(wèi)都不好干啊。你們也早點上去吧,時間不早嘍。」
「喔,好的,」沛沛回說:「不過我想再多坐一會兒。」
我望了沛沛一眼。
「被剛才這樣一鬧,我還睡不著,是吧?」她突然問我。
「是啊,」我趕緊說:「再看一下星星。」我指著頭上那一小片天井說。
「好吧,」警衛(wèi)伯伯一臉狐疑地看著我說:「那我先去忙了,你們再坐坐吧。」
「嗯,好的,拜拜。」沛沛說。
她看著警衛(wèi)伯伯離開的背影,「看星星?這是什么爛藉口?」她調(diào)侃我。
「還說呢,也不先跟我講好。」我邊抱怨邊看著伯伯走進電梯。「怎樣,」我問:「你覺得哪里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