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條大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呃…,經你這么一說,我的背脊都涼起來了。」
「才怪,」我敲敲她的頭:「那是寒流時你還在喝冰啤酒的關係。」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她不太放心地說:「所以你會去google大頭,是因為她以前可能認識你的關系,否則她不可能會知道你這么多事?」
我點點頭。「那你有找到什么?」她問。
「不少,但也沒什么特別的。你知道大頭的本名夠特殊,在google上應該找不到另一個有著相同名字的人,再加上搜尋到的生日是7月14日,與她臉書上的個人資料是同一天,所以,我認為搜尋的結果確實就是大頭她本人。只是,」我兩手一攤:「沒有,她和我的過去完全沒有交集。」
「那好,」沛沛無奈地說:「所以現在我們有一個陌生的基督徒,她會傳曖昧與不為人知的簡訊給你,然后晚上就會有怪東西來找我?」
「呃…。」我無言以對。
她白了我一眼。「你死定了,真的。」
「我以為,基督教是不信鬼這一套的。」我試著轉移話題。
「不,我們有。」沛沛說。
啊,對了,沛沛她們家就是基督徒,還在買贖罪券的那種。我記得有次我問她們家為何不上教堂時,伯母是這樣跟我講的,她那時臉上的表情之認真,令我不禁一時懷疑自己是不是在高中歷史課堂上漏聽了什么。
「你聽過就算開了光的正佛像里,住的也不一定是正神吧?」她問。
「是有,」我說:「得看神明答應了祂的信徒什么事來判斷,會報名牌的媽祖娘娘八成就是邪靈冒充的。」
「嗯,」沛沛解釋:「基督教里對鬼也有類似的說法,只不過這回所有神明與祖先牌位里住的全是魔鬼,因為有人拜這些偶像,偶像就會吸引邪靈入侵。
「這些鬼平常會耍一些神蹟,辦事、收驚、收鬼之類的,目的是讓你誤以為拜祂就會有好處,魔鬼才會更容易引誘人遠離神。」
「有點像搞直銷的。」我說。
「嗯,都是屬世界的麻。」
「啊?」每次談到基督教,沛沛三不五時就會冒出一句專有名詞。
「那不重要,」她揮揮手:「重點是有些人雖然擺明是基督徒,但內心早就被鬼引誘、占領,脫離了神的道,他們臣服在撒旦的權勢之下,祈求的是魔鬼的能力而非神的大能,而且這些人通常還真的能行些異能,這樣魔鬼撒旦便能更輕易地讓他遠離神。我們把這些與鬼交好以取得撒旦能力的行為,稱作『交鬼』」。
「這種人應該會有報應吧。」我評論。
「麻煩就麻煩在這里,人的肉體是屬世界的,而世人都犯了罪,虧缺的神的榮耀,至于罪的代價乃是死,只是耶穌為我們的罪而死,拯救了我們的靈魂,但問題的癥結是,屬世界的肉體還是得償還罪的公價,于是世人都得在肉體上死去,因此,也就是說神與撒旦的戰爭,就只是屬靈的戰爭而已。」
「呃…,你在講什么…?」我懷疑沛沛那罐啤酒,是不是在無形之中灌醉了我的靈魂。
「意思是,如果撒旦能靠引誘一個人去吸收更多的人,那牠便會讓那個人活得長長久久,長命百歲,駕鶴西歸,換句話說,」她雙手一攤:「沒有報應這回事。」
「天吶!這樣惡人還能怕什么?」
「連靈魂永恆的滅絕都不怕了,報應算什么,不是嗎?」她說。
「所以…,你覺得,大頭她是在搞『交鬼』那套,派鬼來騷擾你?」
沛沛不置可否。
「我是覺得…,」我說:「有些牽強啦。」
她點點頭。「但你也說過,連續六次不太會是巧合吧。」
我同意。
「然后今天這封簡訊是第七次了,」她說:「怎么辦?」
她的聲音發顫,顯然是已經亂了陣腳:「我好怕。」一行眼淚從她臉上滑下,輕易地劃破她那倔強且兀自鎮靜偽裝。
「好啦好啦,」我摟摟她的肩:「我這不就來陪你了嗎,況且,也許這一切真的都是巧合,
今晚什么事都不會發生,不是嗎?好啦,別想太多了。這樣,明天是星期六,我陪你去逛街。」
「嗯,」沛沛拭去眼淚,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那你之前欠我的,明天我要一次拿回來。」
「我想,我的信用卡可能沒那么深。」
「我會去把你贖出來的,……,還有,」她頓了一下:「你不相信那是巧合,對吧。」
我想了想,點點頭。
「那我們只好且戰且走了,是吧?」她認命地說:「不過說好嘍,你一定要保護我,就像我們小時候那樣。」
「嗯。」我答應她。
「還有,」她悶悶地說:「你今天還是先睡我哥的房間好了,要是讓我媽知道你在我這里過夜,她肯定會把我的頭上戳出洞的。」
「天吶,這是在練九陰白骨爪嗎?」我看著沛沛額頭上依然泛紅的印子,心有馀悸地說。
「什么白爪黑爪啦?」沛沛念道。
「沒什么,那是另一個故事了。」我說:「欸,時間不早了,要不要先回家了?」
「喔,好啊,不過…,」她拿起桌上的啤酒:「幫我喝完。」
我接過來,掂了掂重量。「喂,沛沛,你沒喝多少嘛。」
「我又不會喝酒。」她帶著幾分酒意義正辭嚴地說:「還有喔,不要浪費食物,你現在不喝完,未來下地獄可是要再喝回去的喔,到時候這罐啤酒會變成什么樣子,我可不敢跟你保證。」
看來她已經暫時拋下待會兒可能會撞鬼的心靈重擔,真不明白她是怎么辦到的。
「真是。」我瞪了她一眼,把大半罐啤酒一口氣乾掉。
「哇,你酒量這么好啊?」她稱讚。
「小意思。」我得意地說。
「是嗎,要換作是我,此刻可能就開心不起來嘍。」這回換沛沛得意了。
我打了一個嗝,「什么意思?」我傻傻地問,是酒精把我沖昏頭了嗎?
「意思是你死定了,」沛沛狡黠地笑著:「你居然半夜帶我去外面喝酒!」
「什么!」沒想到這丫頭竟然還能在這種時刻滿腹鬼胎地算計我!
「我說過要你等著瞧的,」她開心地勾起我的手臂:「好啦,回家吧!有人要被念嘍!」
唉,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認真地相信,她是我前輩子、前前輩子、前前前輩子與前前前前…輩子的冤親債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