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條大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他們沒有看到小娜…。
沛沛留在那里的手機與易付卡,全程轉播了上頭的實況,包含了事后牧師和那女教徒在講臺上做愛的聲音,但卻聽不出來是誰在什么時候把小娜偷偷帶走的。
也許小娜是被藏在教會里的某個地方吧,事后沛沛推論。
然后牧師大方地讓小娜聽他們大聲叫床的聲音?我反駁。聽他們翻云覆雨時的淫聲浪語,實在是很難令人相信他們知道教會里還躲了別人。
那就是大頭趁亂把小娜帶走了,最后我們都如此同意,也許大頭是先躲在頂樓的樓梯間,等警察離開了才帶小娜下樓。
但如果是這樣,那…。
「那小娜人呢?」我邊理著沛沛的頭發邊問道。
「不知道…,」沛沛半閉著眼睛,疲倦地斷斷續續道:「后來我問過了…她是小媜的朋友…,我從小媜家打聽…有人認識小娜…從小媜的同學那里問到的,他們給我地址,跟家里的電話…,是小娜她爸接的…她沒回來,她爸爸說…小娜不見了…同事也說她…沒去……」
失蹤了,我知道,我看著沛沛慢慢闔上雙眼,這件事再次打擊了沛沛,令她終日魂不守舍,尤其她還是堅持不讓我開車…。
于是我也在公司追問大頭的下落,但她只是笑笑地說她不知道,還是,學長,晚上有空跟我去喝兩杯嗎?她突兀地邀請我,我知道有家店的紅酒很好喝喔。
該死的,我連忙后退,嚇到我的并不是她令人難以抗拒的誘惑,而是她身上那股無味的死亡氣息。
那天,我就這樣落荒而逃,時不時地回頭看她有沒有追上來,但她就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我逃走的背影,看著,看著…,一直看著……。
從那天起,我就不停地猜測著小娜究竟去了哪里?大頭那若有所思的沉默代表了什么,而她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又代表了什么。
沛沛曾跟我說過,也許那是大頭把小娜丟到某家療養院的關係吧。
「為什么?」我問。
「她只是要我們瞎操心罷了」,沛沛說,「因為大頭的詭計得逞,所以她再也用不到小娜了,再者,小娜明明就是病了,根本就沒有鬼附這回事。」
我看著她沒說話。
「拜託,」沛沛嗤之以鼻,「不要跟我說你相信小娜真的被鬼上身了。」
我還是不講話。
「你想想,」她開始對我分析:「小娜搶了別人的老公,逼他和元配離婚,令元配帶著兩個孩子自殺,結果小娜居然又拋棄了那男人,讓他在走投無路下自我了結,這四條人命在道義上都得算在小娜頭上,她這樣心理壓力會不大嗎?
「于是這些枉死的鬼根本就不用去找小娜索命,她自己晚上作惡夢就足以逼瘋自己了,更何況她還搶了自己妹妹的男朋友?
「這些事都是她心中水壩后頭的滾滾洪流,她女兒被車撞死只是給剛好成為潰堤前的一道裂口,讓潰決的壓力在次傾洩而出,逼瘋了她,這種心理狀況根本就不適合懷第二個孩子,所以她的兒子流掉也是可以預期的。
「事實上,要是她兩個孩子都沒死,她還是可以找出任何不順遂的鳥事,來證明被她害死的那家人在找她算帳,然后只要把她帶到宮廟教會,讓她把心中的壓抑與愧疚說出來,這樣她就會覺得好過一點,于是下次她又覺得狀況又變差、運氣又更的背時候,便會再回去宮廟。
但那樣根本就沒有用,因為宗教只會指責你做的是錯事,他們需要利用你的罪惡感讓你再回來,而非像心理醫生告訴你應該要與自己和解,這樣你才不用再來看病。
「所以不用想也知道,小娜一定是這家宮廟看完沒用再換一家,佛道密宗沒效再找基督耶穌,最后才落到小娜手里。而這種不安定的生活與情緒,一定會讓她的老公很不爽,于是她老公會再回頭去找舊情人也是無可厚非的,更何況那舊情人還是小娜的妹妹,這根本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嘛,所以大頭這時只要軟言個幾句,小娜便會對她死心塌地了,說耶穌愛你就是耶穌愛你,說有鬼附身就是有鬼附身,這又有什么神祕的?
「這一切都能用心理學,而非神學來解釋,所以小娜如果還有良心,那她一定就會把小娜送到療養院,哪怕只是丟在療養院門口,也算是幫了小娜一個忙。」
太一廂情愿了吧,我想,況且我也不相信大頭還有那一絲絲良心,再者…,我也不覺得小娜被鬼附身這件事有那么簡單,如果沛沛有看到大頭后來的光景的話…。
只是我還不想讓她知道這些,但幸好我還有另一項證據…。我找出一段影片放給沛沛看,那是頭一次沛沛去看娜趕鬼時偷拍的影片,從里頭可以聽到小娜嘶啞著男人的嗓音,叫嚷著一堆臟話,或是我的聽不懂的語言;而她的力氣更是大到不可思議,就算幾個男人用力壓制著她,仍是時不時地被她掙脫。
「這影片我們研究過好幾次了」,沛沛不屑地說,「那根本就不是男人的聲音,只要叫啞了嗓子,任誰大聲嚷起來也會是那種聲音;還有,人的力氣本來就不小,況且又不是在拍電影,掙扎起來當然要死命地用力,更何況雖然病床邊圍滿了人,但一個人身上又有多少的地方可給人壓制?你看那群人里只有三個人真正地壓制了小娜的手臂與小腿,其他人連女生的胸部都不敢碰,所以小娜整個身體從頭到屁股根本都沒固定好,給了那么多掙扎的空間,當然只要翻個身、扭個腰就可能掙扎眾人的壓制,然后事后才在那邊說,小娜的力氣有多大,好幾個男人都抓不住,這根本就是在催眠自己的無能嘛!」
「我知道,」我說,「但我要給你看的不是那個,我注意到你們趕鬼時氣溫很低?」我問。
「也許是冷氣開太強了吧,怎么了嗎?」她問,「還是你覺得那是鬼出沒的原因?」
「是什么原因不重要,但是這提供了一個好機會,」我指著影片中掛在小娜臉上的氧氣面罩,「低溫讓小娜呼吸中的水氣得以凝結在透明的面罩上,」我解釋,「但是你看…。」
影片中的小娜此刻正躺在床上喘息,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讓面罩中凝結的水氣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右側散掉的同時,左側則凝結出來,兩側不住輪替,周而復始,連綿不絕。
「她兩個鼻孔在分別呼吸…。」沛沛吃驚地說說不出話來。
「嗯,一個呼,一個吸,」我說,「除了撒旦,我不知道還有誰能辦到…。」
****************
叮!
筆電上彈出的一個對話框喚醒了我的夢魘,是筆a級音訊,進度顯示著電腦正在擷取音訊并儲存,很快地就要把聲音預覽出來了…。
「唧唧唧唧唧…」
是隻蟲子,我想,但那是地下三樓的太平間欸,怎么會有蟲子?
算了,我低下頭,彿開沛沛臉上的發絲,看著她沉睡的臉龐,我在她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小娜那件事已經過去兩年多了,沛沛也真的在努力地走出心中的陰霾,有時候我們兩人都覺得我們成功了,但偶爾我仍會在她的神情中看出一絲過往的陰影,此時我就會深深地怨懟地大頭,雖然說起來,她也算是某程度的身不由己,但這一切不都是她起的頭嗎?
只是,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算一算,也快四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