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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就得看上頭那幫人是如何處置她的了。」沛沛憤憤地說。
「還有,你不是說她死了?」
沛沛之前跟我提過,她大學時,校園里發生一起兇殺案,起因是沛沛約了那三個人來玩碟仙,然后隔天早上大明就砍了他的女友小媜,只因為小媜砍了大明的姘頭,也就是小娜,從此校園里說就不斷傳說那是他們三人玩碟仙玩到中邪的原故。
「我知道…,」沛沛鐵著臉說:「可能我沒看清楚報紙吧…,畢竟那時候我也被大明搞得七葷八素的…。」
「可是…,可是…。」
「別再可是可是的了,她先認出我是誰時,我的訝異不會比你少。」
但她的臉色還是很難看,想必除了見到同學變成這樣的震驚之外,似乎還有什么更糟的事情重重地打擊了她。
沛沛讓我先幫她把小娜扶上車,而在我撐住小娜手臂的那瞬間,我才明白,干!這個人快死了…,或是最多也只剩半條命,你看看,那手臂…,上頭就只剩一層滿是皺紋皮膚,松垮垮地包覆著骨骼!那還能叫手臂嗎?
【怎么會搞成這樣?】我問。
【先開車吧。】沛沛催我,原來教會里的那幫人,似乎不太滿意沛沛把小娜帶出去就醫。
等到我們駛進了車龍,沒有人跟上來,沛沛這才松了口氣地對我解釋,原來她第一眼見到小娜的狀況,就判斷事情絕對不是被鬼附那么復雜,于是便要求先帶小娜去醫院。問題是教會那群門外漢卻像是吃了秤陀鐵了心般的一定要繼續驅魔儀式,而且從他們那駕輕就熟的動作來看,肯定是在這之前就已經進行過好幾次了,屈于無奈,沛沛只得堅持在儀式結束后帶小娜去醫院看病。
我邊開車邊瞄著后坐的小娜,【很嚴重?】我惴惴地問。
沛沛面凝重地點點頭。
【還有…救?】
遲疑地搖頭。
【怎么會弄成這樣?】
「他們說,我沒有讓神安排一切才會這樣。」小娜突然開口,嚇得我差點撞到前面的車。
「對不起,你說什么?你還好嗎?」我胡言亂語地問。
「他們說,我愛看那種東西,就是給邪靈機會。」
「什么?」
我轉過頭去,這才發現小娜兩眼無神地看著窗外,那樣子看似竟是在不自覺地喃喃自語。
「小心!」沛沛出聲醒提我,「認真開車,她從剛剛就是這樣了。」
我在沛沛眼中補捉到一絲愧疚。
「他們說,進行那些儀式,就等于打開心門,邀請惡靈入住。」小娜繼續低語。
「什么跟什么?」我念著:「什么入住?儀式?是請神嗎…靠!」那瞬間,我懂了!
「沛沛…。」
我轉頭看了一眼沛沛,她正死盯著擋風玻璃外的隨便某樣東西,淚在眼眶中打轉不肯流下來,因為自責不允許她為自己哭泣。
我捏了捏她放在膝上緊握的拳頭,該死的,我咒罵大頭,原來這就是她想要的!什么幫她個忙,之后就不會再糾纏我們,但她竟然想用這個機會,讓沛沛用自責毀掉自己!
「沛沛…,」我把車停到路邊,試著松開她的手,「那不是你的錯,」我說:「你當時只是聚了那三個人來做碟仙實驗,就算真的招來了邪靈,邀請魔鬼進入心中也是他們自己的決定,你沒有必要得為他們的選擇負責。」
「可是我給了他們機會…,他們都…他們都…」沛沛泣不成聲。
我知道,我知道,大明砍小媜,小媜砍小娜,因為小娜上了大明,而這一切都是從那晚的碟仙實驗之后開始的,但是,「干!」我罵道:「沛沛,我知道這是你起的頭,但是他們還是有機會走別的路,是他們選擇不要的!你不能把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我好不容易松開她的手,但她的掌心卻早就被指甲刺破,我從她包包中翻出護理藥品,七手八腳地上藥包包扎,靠!我再次咒罵著大頭,「大頭她這招真他媽的夠狠,」我憤恨地說:「而且我也不能確定我們的詛咒,是否能對那被詛咒的女人起效用。」
「我不確定你是不是在講笑話。」沛沛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
但至少她臉上了線條柔和下來,「你知道的,」我解釋:「詛咒和詛咒抵消,因為我們的詛咒來自大頭身上的詛咒?」
「開車吧,我們還得送小娜去醫院。」沛沛轉過頭去,不再理我。
好吧,雖然她還是糟到了一個極致,不過至少是有心情辦正事了。
但我錯了,因為再糟也糟不過后來小娜一路上那獨白式的囈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