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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幾個月沒見,這黃毛臭丫頭恐怕是把她的清澀,讓那打從娘胎就帶著的鬼靈精怪拿去修練,而且修練到都快成仙了,我心說,看看她,明明見面聊天時她那開心的神情甜到都快釀出蜜來,居然還在堅持跟我玩以前若及若離那套,意思是年紀那么小就要被我追走,那多冤啊?嘖,害我都不敢問她我們這到底算不算在交往……啊!痛痛痛痛痛…!
「林小沛,你在干麻啦!」
我邊喊痛邊揉著手上數(shù)不清的瘀青,那些都是今天早上才產(chǎn)生的,而這才是我今天早上眼睛中規(guī)中矩的原因。
「你在給我看哪啊?」沛沛翻了翻白眼。
「什么都沒看啊。」我老實說。
「那你干麻對都我那群同學傻笑?」
好,這下可真是跳黃河也洗不清了…。「在想別的事啦…,」我含混過去,「不過…。」
不過話說回來,她那群同學里還真有幾個引人注意的女生,尤其是那個綁馬尾的…,不是不是…,我格開沛沛的手,我是說,現(xiàn)場引人注意的不是這群青春洋溢的小女生,也不是沛沛一跳下機車便跑去和主辦人兼班代咬耳朵、把我丟在一堆陌生人中的尷尬,而是那群本該青春洋溢的女生卻完全看不出有任何青春洋溢的樣子,一群人分散成幾個交頭接耳的小群體,人人看起來面色凝重,一臉遇到死人的表情,哪有什么正要出門踏青的期待與愉悅?更別提大家擺明了就想打退堂鼓回家的樣子,令我一度以為她們是針對我這個外來死宅男的關(guān)係。
然后我才看出來,原來眾人嚼舌根的對像,是一個孤立在所有小群體之外的女生,她穿著一件寬松的鵝白色圓領杉,天藍色的棉布短褲裙,卻遮不住她那略顯纖細的好身栽;一頂小洋帽罩著她飄逸的長發(fā)與輕柔的瀏海,襯托出勻稱的五官與清秀的臉龐,讓我不禁懷疑大家異常的舉指是在妒嫉她那清新脫俗的姿色?
「還說你沒在看?」沛沛粗殘地掐住我的手臂,在上頭再新增了一處勝利的標記。
「你們班在干麻啊?」我伸手往那女生那兒指去:「為什么讓她…」
「管好你自已的事!」沛沛硬是把我的手攔下來:「沒看到大家都要上車了嗎?」她繼續(xù)掐著我的手,把我往隊伍的末端拉去。
「痛痛痛,輕一點,很痛啦!」我哀號著。
「拜託,這么點痛就喊得那么大聲,是不是男人啊?」
她邊罵邊把我推上車,找了個位子:「吶,我們坐這里。」她隨口丟下這句話,就又跑到車頭去和班代咬耳朵去了。于是我只好一個人獨自無奈地坐在座椅上四處張望,然后意外地發(fā)現(xiàn)車上每個人都正在邊看向窗外邊竊竊私語,而且隨著座位慢慢被填滿,一種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表情慢慢爬到眾人臉上,這個充滿矛盾的情緒在最后一人上車時飆到最高點,原來是那女生依然站在原地沒有上車。
然而,就在班代連忙吩咐司機大哥發(fā)車的那個當下,原本已然沸騰的情緒突然降至冰點,因為那女生移動了她似乎不應該挪動的腳步往游覽車走來,并在車門關(guān)閉前上了車。
就在那一剎那,車箱里的氣紛瞬間凍結(jié),連帶也凍結(jié)了整群人的動作與嘴巴,每個人安安靜靜地維持與前一秒相同的動作繼續(xù)凝視窗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尤其是當那女生走到身邊的時候更是如此。
然后,她在我這兒停下來,一屁股坐到原本是沛沛的空位上,我偷偷往旁邊瞄了一眼,哇!光滑修長的大腿,潔白誘人的鎖骨,還有…還有從前方不斷射來熱辣辣的目光正不斷地插在我身上。我連忙抬頭往沛沛那兒看去,卻正好對上了她那充滿怒火的雙眼,于是我連忙起身伸手向那女生的肩上拍去:「同學同學,不好意…」
我猛地嚥回下半句話,伸出的手則僵在半空中,因為此刻她的臉不再遮掩在洋帽的陰影里,讓我能清楚地看見她那毫無表情的臉龐,及一抹陰鬱隱藏在只能被稱作慘白的面容下。
她臉上無比的寒意混著從身上發(fā)散的涼氣,令我一時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識地又望向沛沛那兒,但見她惡狠狠地比了個割喉的動作,又不斷地揮手示意我坐下,于是我只好將身子縮在座位的最角落中,生怕接觸到那女生冰冷到不像活人的皮膚。
一路上我不斷地哀嘆著自己本來應該是要和沛沛說說笑笑的,怎么會此刻卻得淪落到和一群彷彿要去出殯的家屬一樣,同坐在一臺前往墳場又寒冷無比的游覽車中呢?就這樣好不容易捱到了目的地,也幸好那女生還有點良心,自己起身第一個下車,我便忙不迭地擠到沛沛那兒去。
【這到底是什么情形啦!】我壓低著聲音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