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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好奇地問:「長什么樣子?」
「呃…那不重要…我朋友那么多,」沛沛回題:「總之,大二是我們感情最好的一年,直到她被大明追走。」
「后來小媜她…?」
「后來,她變得…很沒安全感…,」沛沛說:「我不太清楚大明是怎么搞的,小媜也不太和我們聊這些,我只能從她片片段段的一言一行來判斷,大明似乎有意無意地在切斷她和家人、朋友間的連結,小媜除了上課就是在大明家,不打工,也不和朋友逛街、吃飯,就算與我連系也只靠msn,偶爾出來的見個面,也都是在那邊聽她一個人說頭明怎樣怎知怎樣的,他說什么什么什么的時候好那個那個那個…,彷彿小媜整個人生里就只有大明一個人。」
「這樣不好嗎?」我不解地問:「很多人不也是這樣,有了愛情沒友情?」
「那不一樣!」沛沛突然怒道:「別人是別人,但大明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已經講鬼故事講到離奇的程度了!你應該看看他是怎么影響小媜的!」
「沛沛…。」
「對不起,我只是…,」她深吸了幾口氣,「我只是想到小媜后來…?!?
「被…殺…?」我小心翼翼地問。
「不是,」沛沛搖搖頭:「其實小媜在那之前就不對勁了?!?
「什么意思?」
「我之你跟你提過,我向小媜談到碟仙實驗的事?」
「嗯。」我還記得。
沛沛接著說:「那大概是在實驗半年前吧,小媜有突然一天用msn敲我,興高彩烈地說她說服大明幫我做實驗要用的指套了。那當下我就覺得不對,因為小媜并不是那種愛鬼搞鬼怪的人,更何況我當初沒有請她,更沒預期到她會來幫忙。所以如果說小媜這點變了,我會猜那是因為小媜不自覺地去迎合大明的喜好,她就是那種攀到一根浮木就不會再放手的人…?!?
沛沛揮揮手阻止我再細究下去,「總之,」她說:「她找了個晚上,約我到她和大明住的地方討論細節,就是這樣,我才會注意到他們浴室洗手臺上,這回放了兩團用過的牙線,同時,我想起來,稍早是我帶了消夜過來,而那時我去洗筷子時,洗手臺上還沒有那兩團東西,有的話我會發現的!
「所以,那晚回家前,我又藉故去了趟廁所,然后,牙線還在,上頭的食物殘渣卻不見了…,而我留意過,在這之間去過廁所的,只有小媜一個人…。」
「這是…什么意思…?」我感覺我身上的雞皮疙瘩站起來了。
「如果說小媜只是單純地把牙線洗完再放回去?」沛沛搖搖頭:「不,她不是那種人,如果他們兩個人的生活習慣都如此節儉、良好,那為什么家里用過的衛生紙會亂放、穿過的衣服會在墻角丟成一堆、用過的垃圾沒有簡單地分類?
「如果說她是想嚇我,但為什么?她有什么動機和理由這么做?我們又沒講鬼故事,她又何必去營造那種情境?
「如果說是她不自覺的動作,那又是為什么?誰叫她做的?誰讓她做的?是她自己?是大明?還是鬼?」
「不論是誰,又或是那種情境、哪種可能,」我揉了把臉:「全都指向小媜心理出問題了?!?
「和大明一樣?!古媾嫜a充。
「那我可以想像他們之后為什么會做出那樣的事了。」
「自相殘殺,你想說的是這個吧?」沛沛問。
「怎么會搞成這樣?」
「見鬼?精神障礙?先天或后天?殺人?」沛沛垂下長長的睫毛,「不知道,」她低語道:「我從來沒搞懂過,以后也沒機會了…。」
我擔心地看看她,畢竟誰也不愿意看到自己朋友發生這種事,而且又發生地如此無法解釋。更何況后來還…。
沛沛不再說話,只是一直低頭看著她右手的小指,那之前被大明折斷過。
「看得出來嗎?」突然,她把五指併攏伸到我面前問道。
我傾身向前認真地看了一會兒,然后才說:「如果沒有仔細看,其實還真的看不出來?!?
「是嗎?」
沛沛把手收回去,自己端詳起來,「雖然疤痕仍在,但傷口總會自癒…?!顾馈?
啪!沛沛突然雙手往腿上一拍,「好啦!」她重新打起精神,換上愉悅的聲音命令我:「暫時放掉往日的陰霾!我們明天還有正事要辦!」然后,她把頭一偏,看向我筆電螢幕。
「哇,又是一堆記錄,怎么樣?」她問:「現在時間還早,要來整理嗎?」
我瞄了一眼螢幕上的視窗,上面滿是一條條的回應紀錄?!杆懔税桑 刮液肋~地揮手道:「今晚我們本來就是要放假的,所以這些資料就都不要了吧!」
「什么啊,說資料寧濫勿缺的認可是你欸,干嘛?所以你真的很在意明天的期末報告是吧?不要擔心啦!你是碩士欸!那么愛講道理,死的都能給你說成活的,沒問題的啦?!?
「拜託,」我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第一,現在碩士滿街跑,已經不值錢了;第二,我連老闆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你是要我怎么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第三,你也…」
「等等等等,」沛沛揮手阻止我說下去:「你給我等一下,你說你不知道老闆長什么樣子是什么意思?」
「這個…那個…,」糟糕,說漏嘴了…:「那個…,當初我是怎么跟你說的?」我打個馬虎眼。
「你當初什么都沒跟我說。」沛沛瞇起眼瞪我。
「哈哈…」我滿腦飛快的思索著。
沛沛不給我找藉口的時間:「你最好趕快給我從實招來,當初你到底是如何拿到這個計劃的,」她惡狠狠地威脅我:「否則我會讓你死得很有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