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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辦公室做什麼？一路上他一直在猜。

「孟秦，」樊士芬抬頭直視他嫣然而笑?！笇Σ黄?，午休叫你來，影響你休息時間?！?

孟秦暗地嘆氣，嘀咕著：不用這麼客套，以前還當過親密愛人，現在說得這麼生疏，很不習慣……算了！自己在失戀，卻每天看卓子儀笑嘻嘻的，好像在取笑他是自作多情的大頭鬼，繼續下去會被笑死，他還是振作些。

「沒關系，睡不睡午覺無所謂。」做作的話誰都會說。但是，說真的，看見她、說說話，心里沒憋住時那麼難受了，此時他反而擔心起她。

近距離看她，孟秦發覺她的膚質變差了，之前光滑白晰的臉頰出現一些很明顯的小痘子，孟秦不禁想，她不會也跟他一樣夜夜失眠吧。

他希望她睡好吃好，什麼都好，就是……就是，還能在心中留一點空隙給他就好──當然，這只是他的奢望，怎有可能？她想的也會是卓子儀不會是他。

「伯母上星期打過電話給我?！狗糠以G訥說，看得出來孟秦現在對她很不滿。

「我媽？」孟秦訝然，「她打給你做什麼？」

心跳加速，不斷臆測，最好別是他跟樊士芬這件事傳回家去了。

「打來關心你的功課，明年要學測了，你的成績卻退步，他們很擔心。」她小心翼翼說，不想讓他對她的反感加深。她很在乎，很在乎他的感受、他的想法，他所有的事……可是，這些都只能放在心中慢慢去沉淀了。

高中女老師與未成年學生未婚懷孕這樣的丑聞，即便她自己能承受，但是她家人還有孟秦家人呢？

還有，孟秦的未來！總總都不能孤注一擲，她沒有這樣的勇氣，就像愛上了學生她始終不愿正面承認那般膽怯。

「喔，我知道?！姑锨卮蠛粢豢跉?，幸好，低頭安心笑了笑。

這段時間他用了太多時間想她，以後不會了。卓子儀都登堂入室，未來他不會再那麼厚臉皮一廂情愿的單相思，所以功課他會想辦法救回來，他可不想賠了夫人又折兵，要是如此他就虧大了。

「你應該知道你大哥過世後，你父母親對你的期望相對增加，你變成他們唯一的希望，他們希望你將來的成就勝過你大哥，所以，他們希望你能考上好大學?！?

「他們，他們，那你呢？」他隨口問。當然更希望她比任何人在乎他的未來。

「我當然希望我的學生個個都能開創錦繡前程，你當然也是，我當然希望你明年能考上理想的學校。」她對他的期待絕對不只這些，但不需要解釋了。

孟秦聽見呆了一下，他沒有比較特別?！钢x謝老師。」失望在心底捶胸頓足。

他發覺自己可笑至極，還以為她會在這有人的辦公室說些感人肺腑的話，讓他感動的精神為之一震，又有了往前的沖勁──原來只是他癡心妄想。

「孟秦，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她瞥一眼周圍的人有沒有在看他們。

「嗯。」他站著她辦公桌旁，雙手不安地放在背後。不知她又要問什麼讓他膽戰心驚的問題。

「你……」她略為遲疑，別扭的勾起嘴角?！改愫軞馕沂遣皇?？」

氣她跟他又跟卓子儀交往。

孟秦一怔，放在背後的指頭像心糾結一樣的拉扯?！笡]有……」

有沒有他自己也不是相當清楚，但他確實對卓子儀不爽到極點；對她？或許有一些，或很多，可是，他那幼稚又不成熟的感情一下子那樣下子又那樣，他已經理不清了──應該是愛她比氣她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