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東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事既然我能想到,他也肯定能想到。
終于,沉定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答應你。”明明是承諾,我卻從中品茗到了堅決以外的東西,比如,悲壯。極深的某處有個不敢去想的念,若真的無可挽回時,他會怎么做?這不是空穴來風或者杞人憂天的想法,而是自從聽了落景寒說過曲心畫離開時的留言后,就開始有種莫名的恐懼傾軋過來。
兩者異曲同工,她們被徐江倫下心理暗示泯滅心智,而高城則受自身心魔控制。連曲心畫都會在不得而選時要求死亡來終結,高城呢?
不能再想了,我沉斂了心。
大雪紛飛的這天,落景寒在艙外孤單影只,我與高城在艙內即使緊抱,也消不去這侵入骨髓的寒。平平靜靜中到傍晚,落景寒抖落了一身雪走進操作室,他依在門處輕道:“城哥,到了。”我的目光循向窗外,迷蒙的白茫里,似乎連江面都被映白了,但就在視線盡頭處,出現了黑棕棕的一片。
到了。
群島的風貌只不過是一角,我深深呼吸著,聞到了重重彌彰的氣息。
當船靠岸時,原本靜謐的輪船開始變得喧囂起來,各個部門的船員都紛紛從艙內出來。他們的臉上有著欣喜和解脫,甚至連船員服都顧不得脫下,立即就開始拉起韁繩系泊了。船停好,踏板搭建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向了高城。
高城將眸光掠轉一圈,低沉而道:“你們都辛苦了,先各自回去吧。”這話是對船員們說的,以大副為首的十幾人都面面相覷互看,但最后都相繼離開了。很快船板上就只剩我和高城,落景寒,以及瘋子與阿蠻。
瘋子自那次意外受傷后一直很沉寂低調,整日都與阿蠻窩在船艙內,這會終于出來了,那眼睛撲閃撲閃地盯著島嶼,左看看右看看,顯得特別興奮。他湊近到我身旁,摩拳擦掌地問:“小匣子,咱趕緊也上島去溜達溜達啊。憑我老三多年走南闖北的經驗,這島很值得探討啊,沒準能挖出點什么神秘古物來。”
原本還低迷的情緒被他這么一攪纏,頓時散去了,側某覷著瘋子,“你是來挖寶的嗎?”
他一聽立即伸出手指表態:“天地良心,我是來當護花使者的。”卻又立即話鋒一轉,“但如果順便探個秘尋個寶什么的,也不介意啦。”
我無語笑之,目光轉向高城,他是主人他說了算。
卻聽高城道:“你們先留在船上,我單獨上島。”心頭一驚,想也沒想就反對:“不行!要去就一起去。”都走到這一步了,他竟然想一個人深入?
落景寒也不贊同:“城哥,你不能一個人去。既然我們不遠千里到這,就不怕后面有什么危險在等著。反而在這空等,只會更焦慮不安。”
高城眸光沉了沉,正想開口說什么,突的瘋子跳起來嚷道:“反正我是不留船上的,阿蠻,走,咱下船去也。”說完也不顧我,直接顛啊顛的踩著踏板上岸了,阿蠻自然不會落下。我想了想,也緊步跟了上去,心道就不信他還能把我給綁回船上不成。
等走上岸,也聽到身后腳步聲隨來了。微轉過頭,倒不見高城臉色有不郁,眸光也已無緒,見我轉身很自然地拉住了我的手,然后道:“既然都決定上島,那就別隨意行動,一切聽我安排。”他在說這話時是看向瘋子與阿蠻的,但瘋子根本就只當是耳旁風,還催促:“你們倒是動作快一點啊,這眼看天都要黑了,外頭還下著雪呢。”
確實雪一直沒停,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剛剛船員們離去的道上留了腳印。我們隨著腳印往內走,很快就看到有房屋,或者說用村莊來形容更貼切。高城并沒有帶我們進到村莊內,而是在道口處轉走了另一個方向。路并不好走,尤其雪積厚起來,一腳深一腳淺的。
我凍得手腳都冰冷,快說不出話來。以為高城帶著我們會去到一個房屋之類的地方,可沒想到他的目的地竟然是島上的一個溶洞。站在洞前,瘋子先咋咋呼呼地開了口:“不是吧,你的地盤連個房子都沒有?就住在破洞里?”
高城沒理會他,拉了我徑自而入。等到走進溶洞的一扇門后,立即消了所有人的觀點,這不是破洞,而是一個依靠天然屏障而筑建的秘密基地。談不上富麗堂皇,但卻是應有盡有,連現代化的家電以及電腦都配備,而風格復古。
我幾乎看到的第一眼就想到是落景寒的杰作了,因為此處風格與他的那棟別墅有著異曲同工之處。果然,在我轉目去看時,發現落景寒平靜看著瘋子那目瞪口呆狀,眼里有著得意。
只不過瘋子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別的,而是:“有嗎?”他雙眼直愣愣地盯著那臺電腦,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我不想打擊他,撇轉臉過去,這是在島嶼上,航船往后這幾天連手機信號都沒,還想著有?可卻聽落景寒回道:“沒有放著臺電腦當擺設用嗎?”
真有?不由詫異了。瘋子聞言忍不住了,可憐兮兮地看我,“小匣子,我想上。”他雖是在找我,其實是在問高城,但見高城點頭后,他立即如狼似渴地奔向電腦桌,然后……磨蹭良久,回轉頭來:“咦?怎么找不到開機鍵?”
我一額頭黑線直冒,本想走過去幫忙看一下,但被高城拉住。落景寒走上了前,當著瘋子的面在黑屏右下角手指一點,屏幕就亮了起來,我也微微訝異,觸屏式啟動的電腦還是初次見。只聽瘋子倒抽了口涼氣,然后道:“現在都這么搞了?主機都按在屏幕上了啊。”頓了頓,又加了句:“沒我在吧玩的機器好,操作太不方便了。”
落景寒的臉色立即黑了,狠盯了瘋子一眼。但當事人根本無所覺,而是端正坐姿手放鼠標,靜等屏保結束。等到桌面出現時,瘋子那眼睛猶如x光一般上下檢索,這姿勢倒是一副常上的模樣,可掃描了半響,他又回頭了,眉宇蹙得很緊,“阿蠻,你過來一下。”
阿蠻走至他身邊,也沒聽見兩人私語了什么,兩顆腦袋杵在電腦前磨蹭良久,瘋子又回頭了,表情很不高興:“這電腦不行。”落景寒挑了挑眉問:“怎么不行?”
“沒有qq。”
“……”我很想挖個地縫鉆進去,別說這個人我認識。
落景寒也是一臉無語,他拿過桌上的鼠標在桌面點擊了個文件夾,然后企鵝的圖像赫然在列。我剛才隔那么老遠,也都看到桌面有個文件夾,名字叫:工具。
這時瘋子一點沒覺得尷尬,只是一臉驚奇地道:“居然還給藏起來了呢。”他的情緒又恢復成亢奮狀態,把對話框點擊開后,就開始輸入帳號了,呃,單指。
成功登陸后,瘋子就有端坐在那了。我不由納悶,難道他上就是為了這?突聽他激動而喊:“來了來了,快阿蠻,小九來了。”
心中一動,這是真連上線了?與許玖嗎?忍不住也走過去看。站在瘋子身后,剛好看到他點開一個對話框,上面直截了當地問:“你在什么鬼地方?”
瘋子嘿嘿傻笑,嘴里回說:“你猜。”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提醒道:“瘋子,你得打字上去,許玖那邊才能看到。”但瘋子煞有介事道:“小匣子你不懂的,我以前跟小九都這么聊的,那,在這里還能看到她人呢。我說話她是絕對能聽見的。”
真懷疑這人是不是與世隔絕的,很無語但又只能耐著性子解釋:“你那個叫視頻,連線了語音,現在你沒連,你在這說話她聽不見的。”我轉頭問旁邊落景寒:“這機器有安裝攝像頭嗎?”他答:“這是最新款觸摸屏電腦,自帶攝像。”
好吧,其實我也是外行,但比起瘋子可以充作內行了。向對方做了邀請視頻,只等了幾秒那頭就連接了,很快對話框右側出現了許玖的人像。她未語先笑,然后道:“就說瘋子怎么會懂連接視頻了,原來是你在幫他呢。”
我抿唇而笑,多日未見,看她與熟稔的老友般講話倍覺親切。我問:“近來可好?”許玖又笑了:“這話應該是我問才是。”她眸光掠動,問道:“你們這是到了哪?”
第262章 有這么一個人
許玖是敏銳的,只不過通過視頻的窗口看到部分環境就已猜度到我們所處地方的特別,我不清楚瘋子有沒有告訴過她目的地,只略一沉吟后答:“到了一個島上,行程還算順利。”盡管沿路發生了兩條命案,又發生謝銳和曲心畫先背叛后逃離的事件,但也有驚無險地抵達了這個目的地,至于后事也是等到將來發生了再來憂慮。
瘋子被忽略了有些委屈地插嘴:“小九,你就不問問我跟阿蠻嗎?”
許玖失笑:“你?皮那么厚,能有什么事?至于阿蠻,我就更不擔心了。倒是擔心你倆是不是去給夏竹找麻煩了?”瘋子辯駁:“哪有?我這護花使者當得別說有多稱職了,還差一點英勇就義了。”他突然想到什么,又興致勃勃道:“小九,你等等啊,我給你表演個雜技看看。”話落他就咋咋呼呼地從椅子里站起來,回頭對著我說:“小匣子你往旁邊讓讓,我怕傷了你。”
我也好奇他這是要干啥,朝旁邊讓了讓。只見他退開幾步,猛然大喝:“阿蠻,接住!”手在空中胡亂揮舞了兩下,我只看到有什么從他手中飛了出去,轉眸去看阿蠻,不由驚異。阿蠻的兩指間夾著的竟是那塔羅牌!居然這東西一直沒有丟掉。
可這剛才他算是給許玖表演飛牌嗎?那他揮舞兩下該是兩張牌才是,怎么阿蠻就接到一張?同樣的疑問,瘋子自己幫我問了:“咦?還有一張呢?”阿蠻不語,眸光轉向我們身后。
我婉轉回身,高城的右手指尖夾著的不是塔羅牌又是什么?瘋子一臉迷盹,似想不通怎么兩張牌出去,變成一前一后的方向了。
“噗哧”一聲笑從電腦屏幕里傳來,許玖忍笑著問:“瘋子,這就是你要給我表演的雜技?嗯,飛牌?”瘋子撓了撓頭發,屁顛屁顛走回電腦前,還很有臉地問:“厲害不?新學的一招。”冷哼從許玖那處傳來,但不是她,陸續的臉出現在屏幕里,“很厲害。差點就把別人給傷了。”許玖忍笑著推了推他:“沒事的,速度那么慢,連夏竹都能接住,肯定傷不了人。”瘋子不郁:“速度很慢?”
許玖劃轉眸光,“阿蠻,表演個給他看看,什么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