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煙花漸迷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眾人面面相覷,鬧不明白瘋子這是在搞啥,陸續沒好氣地上前就朝那屁股一踹。可沒想瘋子竟然一個倒栽,人不見了,沉悶的喊聲還越來越小。陸續上前一探面色一變,回過頭:“有個洞口。”我們紛紛上前,果見那草叢背后有個坑洞,瘋子不巧就被陸續給踹進里頭了。
許玖埋怨:“你干啥踢他?”
陸續:“我哪曉得會這樣啊,他丫翹著個屁股在這不吭一聲的,當表演雜技呢。”
“那現在咋辦?”
“留幾個在上面守著,咱們下去探一探嘍。”陸續說完就看向高城,似笑非笑地挑釁:“敢不敢下去走一趟呢?”高城的反應是……不予置理。陸續吃了個癟,摸摸鼻子也不在意,扭頭對梁正道:“梁哥你安排吧。”
梁正眉宇微皺,躊躇了下后道:“你跟許玖下去小心些,我就留在上面接應。張繼你們那邊看安排誰下去誰在上面留守?”
我是張繼介紹認識的,然后從陸續他們那肯定已經獲知我與高城、落景寒相識,自然就把我們和張繼歸在了一派。但梁正不知我們不是有張繼來決定,而是高城。且以目前的情形,我跟他以及落景寒三人絕不可能分開,必須是同進同出。
最終高城決斷:“下去看看吧。”
所以下去的有五人,留守在上的就梁正和張繼。陸續仍然打頭陣先跳進坑洞,許玖緊跟在后,我看她蹤躍的身手就知不弱。到我們時由高城打頭,我在中間,落景寒墊后。
那是一條斜向下的滑坡,坡面被打磨的十分光滑,下滑一點阻礙都沒。坡長約三十米左右,底部是塊平石,濕氣很重。原因是不遠處就有水域,環視周旁,除去剛下來的幾人,不但沒見魏東,連被陸續不慎踹下來的瘋子也不見蹤跡。
聽到許玖在問:“他人呢?”陸續皺眉:“剛才在瘋子上前撥開草叢查探時,我手機上對魏東的追蹤定位是就在那處的。這時卻離開我們一段距離了,瘋子估計追過去了。”
我留意到高城的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忍不住小聲問:“你有別的見解嗎?”
聲音雖小,那方陸續與許玖也是聽到了,扭頭看過來。高城斂了眼我,垂眸指向地面:“石塊上水漬淋漓,水域離了有距離,我們是從上面下來的,這水從哪來呢?”
視線紛紛隨向下,我心中一咯噔,依著他思路推斷,除去我們,瘋子與魏東也都是從上面滑下來的,腳上至多有泥,而沒這許多水。所以,這個下面……本身就有人?!而且還是從那水里過來的。
許玖面色微變:“阿續,看來瘋子不是直著走的。”
陸續苦笑,“我哪知道那一腳會把他直接送到狼口邊,直接被叼走啊。不過瘋子賊精,他會有辦法的。我們先循著這定位追蹤找過去吧。”
高城輕哼:“難道你沒發現他那定位再沒動過了嗎?”陸續一驚,他手機上顯示的紅點確實一直就在剛才看到的位置上,許玖憂聲問:“難道追蹤器被發覺了?”
“不是追蹤器的問題。”高城否定,“是這空間的磁感力改變了,將一切信號都屏蔽了。”落景寒聞言也面色變了變,他微側過身悄悄看了自己的定位儀,抬眼時眼含驚色。我不由唏噓,顯然情況真如高城所言了,也不知他是怎么看出來的。
這不是關鍵,我出聲詢問:“那你覺得剛才是怎么個情形?”
高城淺抿了下嘴角,淡淡道:“魏東諸人每次交人就到上面,他們把人推進這坑洞后就返程,從沒與下面的人有過接觸。魏東以為擺脫我們跑到這,本并沒有打算下去的意思,當時他就藏匿在坑洞口,你們說的瘋子之所以會彎腰去看,正是看到了坑洞處的人。后兩人同時滑下,正好來個甕中捉鱉了。”
“你是說這里本有人看守著?”問出口我立即想到或許這幾日就是他們半年之期的交易周期,在這周期內底下都會有人在等著上面把人送下來。
顯然我能想到這些,其余人也都想到了。聽到許玖在分析:“他們這組織分屬上中下線,雷管其實連下線都算不上,只是在外倒貨并抓人的卒子,到魏東這里就屬于下線了。接收的人包括這內底深處的人應當屬于中線,至于上線,我們始終都還沒摸到。而他們每天線,每個點的操作都是獨立的,即包括魏東在內的下線不會與卒子有直接接觸,自然也不會與中線能夠碰面。所以,剛才魏東和瘋子一同下來,一定是被底下守著的人當成上繳人口處理了。”
大致應該是這樣,我在心中認可許玖的判斷。
陸續倒是坦然:“無所謂,既然下來了就闖一闖。上回在黑竹溝讓那幫孫子給跑了,還連帶白玉石也都一并帶走,假如這不是他們另一個老巢,那就是移居過來的新窩,這次咱們就徹底把它給掀個底朝天。”
我吃驚地看著他,為那三個字——黑竹溝。
不算遙遠的記憶,曾聽徐江倫提過黑竹溝。我不動聲色地假裝糊涂問:“什么黑竹溝?”許玖轉頭過來看我:“咱們邊走邊說吧,否則我怕故事講完,瘋子也被當唐僧給煮熟了。”
后半句雖是玩笑話,但確實瘋子在對方手上有危險。故而我沒有反對,一行五人往深處走,離得洞口遠了,光線就沒了。不過在場的都是有經驗的,在出發前就一人配備了一支手電筒以及一副夜視鏡。視覺永遠是第一重要事,眼睛的判斷比別的任何器官都要來得直接以及準確。我圖方便,直接把夜視鏡戴上了。
許玖輕壓低緩的語調響在靜寂里,聽完她所述,我只剩感慨。本還覺得與他們相遇屬于萍水相逢,我們是連半點邊都搭不到的關系,卻發現原來因由早起。
時光推后到三年半前近四年吧,許玖與陸續將黑竹溝攪了個天翻地覆,逼得這神秘組織據點連根拔起而逃。雖然核心力量沒有抓到,但卻湮滅了大片毒花海,以及將產白玉石的山脈給有效控制了。也可算是蝴蝶效應吧,因為有了黑竹溝的覆滅,導致這組織根基變動,徐江倫立即在廣平師大策劃了那場圖書館火災事故,從而開啟了我的命運輪盤。
不能說我之后顛簸的命運是因為陸續與許玖他們,是偏偏就這么巧合,他們成了因,而我變成了果。如今因與果匯聚在一起,不得不說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第204章 土著人
徐江倫死了,他的那個團體卻沒滅。又是這樣一個幽深之境!幾乎是復制了許玖口中所說的黑竹溝模式,除了一兩個關鍵人物落外,神秘組織的核心力量也都轉移了。
腦中首先晃過的不是那些雕琢工藝的人,而是徐江倫帶我先見的那幾個穿白大褂者。總覺得他們不簡單,只可惜唯一可能知情的謝銳也躺在曲心畫的那只冰棺里沒了呼吸,也不知道在這之前他可有向高城匯報過徐江倫那組織內部的相關情形。他在里面蟄伏兩年能夠進到那虎崖山腹地,還與那群白大褂接觸,應當也探出點什么了吧。
沉吟過后我決定把在車底下畫影的具體場景講述給許玖他們聽,因為從白大褂的事想起了魏東口中曾提及的李博士這名號。他那話意中,他們不但收活人還收死人,活人姑且不說送下來作何用,死人則是送到李博士這作研究了。是什么研究需要用到死人呢?
所以說魏東已經算是下線里的中堅力量了,他還知道李博士的名頭。
發現陸續和許玖兩人在聽完我簡單敘述后,表情都變得有些奇怪。只聽陸續問:“小九,你對這李博士還有印象不?”許玖朝他翻了翻眼皮,“雖然這外頭姓李的不知道得有多少個,但我記憶中就記得一個。”她頓了頓,“黑竹溝那給我們克制狼群香囊的白大褂。”
陸續的眼睛發亮:“那你說這兩人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許玖笑了,“如果是,那可就叫冤家路窄。也明白他們把人送進來是為何用了,除去勞力,就是,”她瞇起眼,眸中射出陰冷的光,“培養第二個阿蠻。”
我一愣:“誰是阿蠻?”
她看我一笑,斂了眸中寒光,輕笑著道:“他是我一個朋友,必要時他會來的。”她并沒有解釋剛才的話意,我兀自狐疑在心頭,并沒再多問。
交談間已是到了深潭邊不能再進,潭水黑黝黝的不見底,可看到幾十米外水域延伸進了一隧道,站在這都覺陰風陣陣。岸邊有一塊豎石,可看出那附近的水漬特別多。
我奇怪的是,假若這里原本是有只船的,即使對方上岸,腳上也不該有水跡啊,何至于弄得沿路過去到滑坡底部都有明顯水漬呢?落景寒蹲看了片刻,問出了我心中疑問。
高城淡淡答:“很簡單,渡水工具并不是船。”
“那是什么?”
回答的不是高城,而是陸續:“竹筏。”他指向那處幽徑隧道,“太窄,一般船只至少也得寬約一米五,而那口子也就一米五左右。只有竹筏才可能從那里面穿梭。”
說得很有道理,可是現在一沒竹筏,二就算有竹筏也沒人會撐,不像船那般穩當,撐竹筏得有技術。這是個棘手的問題。
聽到陸續在問:“有誰水性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