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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不可以,但時間上有矛盾。所以他必然是借助了外力,最合理的可能是:在眼睜睜看著我用縮骨功脫離他掌控后,他就讓人把曲心畫與落景寒關(guān)起來,而他直接來到這里。
可搜羅整個顯示器屏幕,沒有一角畫面是有“人”存在的。
“你在想什么?”耳旁傳來詢問,一側(cè)轉(zhuǎn)頭就與徐江倫差點撞上,沒想他突然離得這么近。往后退開一步拉遠(yuǎn)距離,他眼睛危險地瞇起,隱隱寒光直射我。
我撇開視線,假裝不經(jīng)意地問:“你的人在哪?”
他驀然冷笑:“想知道我的底,你得先拿出自己的誠意。”
我怔了下,“要怎么才叫有誠意?”他輕邁一步,再次縮回剛才的距離并伸手扣住了我手腕,低垂視線凝了一眼,抬頭時面無表情問:“你是代入在易楓的世界,以至于不管我是不是楊曉風(fēng);還是說,你在這兩年里以徐江倫身份接近我,真的移情別戀到我身上了?”
第160章 他的世界
他突的將我往身前一拽,另一手從后攬住我腰,迫使我必須靠在他身上。低斂的眸光里依舊閃著危險的光芒:“除了最初未明事實時,之后我從未將你當(dāng)成她過。但你也無需自作多情,我索要的誠意是你得誠服,成為我的人,否則我又怎能放心把底露給你看呢?”
我不語,等他下文。
“先從那兩人開始吧,看到這桌上的按鈕了嗎?最底下一排最左邊的兩個,代表那兩間石室,你選擇誰就按下哪個鈕。”
目光移轉(zhuǎn)到桌面,一成排的黑色按鈕,最左側(cè)所對應(yīng)的是……曲心畫與落景寒所在的空間。我問:“按下去會怎樣?”
“不會怎樣,就是像你們剛才那般而已。”
我轉(zhuǎn)眸瞪他,石洞轟塌毀滅?他僅僅朝我牽起嘴角弧度,無邊諷涼,且眼神殘忍。我收回之前的問題:“算了,我不想知道答案了。”可他卻不放過我:“游戲不是你喊停就停的,你如果不選,那就我來。”說完他就作勢手掌敲下去。我驚急地拽住他手,使勁力氣往后拖。
他倏而一笑:“這是你第一次主動拉我。”頓了頓后,“不如我?guī)湍氵x吧,曲心畫對你從來言語不善,就選她。”在“她”字落聲時,我拽住他的手反轉(zhuǎn)被扣,極快按落桌面,啪的一聲,我腦中的某根弦崩斷了,直直看著顯示器畫面扭曲,隨后變成黑暗。
曲心畫即使對我總是不喜,甚至口出惡言,可遠(yuǎn)不至于這般被活埋在石洞之內(nèi)啊。
腦中一熱,一拳揮過去狠狠砸向徐江倫的臉,被他避讓開,抬腳又踢仍是沒踢中。我無法控制心中這口郁火,邊瘋狂進(jìn)攻邊怒吼:“那是一條人命!”吼完又覺自己腦子犯軸,他早已滿手血腥,跟他說一條人命根本是對牛彈琴。
腕間與膝彎同時被擊中,我因痛彎膝間,肩胛骨被徐江倫扣住,手也反縛在后。他從背后制住我,頭頂傳來陰沉的聲音:“哼,只要是他的人你都想維護(hù)嗎?”
我怒道:“徐江倫,你沒有心,不代表別人都跟你一樣。今天哪怕不是曲心畫,是任何一個別人,我都不愿她被活埋。也是,這些你根本就不懂,看來楊曉風(fēng)就連死也都要拉你一把,就是看透了你這瘋狂而殘忍的本質(zhì),留著你根本就是禍害!”
頸部一緊,扣在我肩胛骨的手松開掐在了咽喉處。我諷笑:“惱羞成怒而殺我?呵,你是這世上最可悲的人!”既然他動了殺念,我也豁出去了:“楊曉風(fēng)代表了光,你就是那陰暗里見不得人的老鼠,只會利用你所謂的心理術(shù)接近對方,在背地里捅一刀。江燕愛你,甘愿為你做一切,你呢,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就把那根致命銀針遞給了她。然后呢,你得到了什么?掌控全局的自我膨脹感?可悲又可笑!”
“說夠了嗎?”陰惻惻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自己看她死了沒?”
我怔了怔,轉(zhuǎn)首而看向監(jiān)控顯示屏幕,卻見那原本黑了的畫面這時又亮了起來,而曲心畫在里面根本還是原樣坐靠在那沒動過。咽喉處本收緊的指松開撤走,徐江倫走至我前面低首看我:“開個小小的玩笑,至于這么激動嗎?”
他那是小小的玩笑嗎?根本就是在試探我!“你要測試我的身手?”他不語,眸光暗沉。隨之我就自己否定了:“不是,你在測試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你想對我使用心理暗示操控?”
答案顯然了。我剛才的表現(xiàn)恐怕不理想,心理之薄弱很容易就被他找到切入口。假如剛才測試不是用的曲心畫,而是……高城,恐怕我會瞬間心理崩潰。
徐江倫看著我淡淡地道:“我要的誠意已經(jīng)收到了。起來吧,帶你去看我的世界。”
我直起身狐疑地問:“我又怎知你現(xiàn)在給我看的畫面不是之前錄好的?”他淺笑:“你只能選擇相信我。我說過,游戲開始了,就不由你做主了。”
手上喀的一聲,被銬上了手銬,是他身為刑警的身份象征之一。如今卻用在了我身上,而另一邊他銬在了自己手上。沒再開口,拖了我就往一側(cè)暗處走,轉(zhuǎn)身時拿了一副夜視鏡遞過來,我接過來戴上,見他也戴上了另一副。也不知他動了哪處,一道石門自動移開了。
在被他拉出去時,我忍不住回頭看向那處地面,冷冷地諷笑在耳畔,帶了嘲弄。邁出去的腳步變得沉重,卻沒再違逆他,一來確實不容我選擇,也想知道到底這個組織在籌謀什么;二來心中仍有奢望,將徐江倫帶離,或許他才能想辦法脫逃出來。
可我的奢想很快就被打破,徐江倫突的把手機(jī)遞到我面前:“別的人我可能不關(guān)注,但他的動向我會全程監(jiān)控。”屏幕上正是高城所在空間的畫面,居然這監(jiān)控局域絡(luò)還能設(shè)定在他手機(jī)里移動操控。此時高城已經(jīng)坐在了地上,他并沒有狂躁不安,也沒有急于尋找出路,就坐在那垂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徐江倫收回手機(jī)握在掌中,對我低道了句:“跟著吧。”
之后兩人誰都沒有開口,并排而行。這是一個類似于之前的通道,時有轉(zhuǎn)角,有人為鑿刻的痕跡,應(yīng)當(dāng)是他利用地形做的一條道。不知走向的未知盡頭等著我的是什么,說不忐忑是假的,但也有既來之則安之,形勢在那,不容選擇,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差不多走了約二十分鐘,環(huán)環(huán)繞繞地估摸著已經(jīng)是山腹的極深處了,靜寂終于打破,依稀聽到人聲。心中微動,終于到了。但回首剛才的路,幾處都有岔道,發(fā)現(xiàn)恐怕自己原路返回都未必能找到那間石室。既然他擅長布設(shè)迷陣,那么深入核心地帶的腹地必定也安置了。
前方有扇石門,里面隱隱透光。徐江倫拉著我在門前停下,石門中間吊了一塊原型的石頭,他拿起敲了三長兩短,數(shù)秒之后,石門被緩緩開啟。露出門背后的一張臉,我愣了愣,瞇起眼,心底輕念:謝銳。
他們果然是一起的。
不過在經(jīng)歷過江燕與他身份剖白的震驚之后,在這見到謝銳已經(jīng)不覺得訝異了。他以辯護(hù)律師身份出現(xiàn)在江燕周旁,又豈會是普通人。
至于寧冉生,我暫不作定論。有可能與他們無關(guān),只是江燕表面依靠的大樹,用來掩人耳目;也有可能,不但是這組織的,而且還是元首之一。
謝銳此時的裝束與往常不同,兩次得見都是西裝筆挺,完全一副精英人士形象,而現(xiàn)在他身上卻是套了一件長白大褂。氣質(zhì)不像是醫(yī)師,眼鏡背后的黑眸精光熠熠,僅只是淡掃了我一眼就讓開了身。
徐江倫一拽我手,拉著走進(jìn)了里面。一間再普通不過的石洞,變成了一個化學(xué)室。里面有五六名與謝銳一般身著白大褂的男人,有的年輕,有的或已中年,他們圍在一張長桌前。長桌上擺滿了化學(xué)試管、容器之類的東西,這是在研制什么藥物?
謝銳在身旁開口:“徐先生來了。”
那幾個專注于手中試驗的人才抬起頭看過來,分別站起來對徐江倫打招呼,神態(tài)恭敬。只是看到我時,神色里均都愣了愣。這表情當(dāng)是長期以來除去徐江倫到過這屋外,再沒有別人,當(dāng)然,謝銳也定是可以出入的。
徐江倫并沒有為我介紹并解釋的意思,只是走至長桌前,拿起其中一個小的容器在鼻前聞了聞,然后問:“有新成品研制出來嗎?”其中一個年齡略長的男人有些緊張地道:“徐先生您放心,我們比對試驗結(jié)果與數(shù)據(jù),已經(jīng)很接近了。最慢一個月以內(nèi),就能成功。”
徐江倫勾了勾唇角,笑意不達(dá)眼底:“等著你們的好消息。繼續(xù)工作吧。”
得了他的令,那幾人才坐下投入那些試管調(diào)試中。看到這一幕,我不免想到了曲心畫,她也是擅長制弄這些,對藥物與試劑的敏感度有著她自成的天賦。
只站了片刻,徐江倫就拉著我向門處走,到得門邊時他頓住,回首說話,但不是對我。
“阿銳,你多留意關(guān)注吧,有什么事向我匯報。”
謝銳點了點頭,手推了下眼鏡,唇露微笑。
石門在我們身后關(guān)上,光影也被遮掩,又恢復(fù)原來的昏黑。走了幾步就聽徐江倫問:“沒什么要問我的嗎?”既然他開口,我也不錯過機(jī)會:“他們是誰?在研制什么藥物?”
“謝銳的身份你當(dāng)已知道,除去他其余人都是化學(xué)博士與醫(yī)學(xué)博士,至于研制什么不能告訴你。等不久的將來問世了,你就也自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