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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子居然是個癡情種?”
費(fèi)卿宇嘴角抽搐:“你話說的好奇怪,我爸臨死前不也對你一心一意的嗎?別說的好像他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
杜留眷瞪了他一眼:“少跟我提那個死鬼。”
費(fèi)卿宇:“……”你剛才還給人家敬香呢。
“我說兒子,你這么聰明,應(yīng)該也知道,我同不同意沒有用,關(guān)鍵還得是蘇家那位老爺子放話松口才可以。”
“他可不是什么好說話的主。”
費(fèi)卿宇兩手交迭放在胸前,“放心吧,我有辦法。”
杜留眷偏了偏頭:“這么自信?這么多年蘇城鳴都沒有從蘇老爺子手里真正掙脫出來。”
“沒事,實(shí)在不行不還有親媽你嗎?”費(fèi)卿宇沖杜留眷眨了眨眼。
杜留眷聳了聳肩:“可別提前被人家夏夏甩了。”
“她不會。甩了我追上去就是了。”
而此時的福安海城,中式庭院浮光躍金,李白桃紅,執(zhí)棋亭內(nèi)截然不同,兩人躍馬彎弓,對峙一觸即發(fā)。
蘇夏盯著棋盤,良久后抬眸,美眸一片清冷。
“爺爺,如果我哪個都不選呢?”
這兩個選擇,她哪個都不想選。
蘇擎城幽幽地嘆口濁氣,聲音驟然冷下幾分。
“夏夏,這不是商量。”
他拿出一粒黑棋,沒有下,只放在手上隨意把玩。
“這世界上有很多人和事都身不由己,你要理解爺爺,不為別人考慮,也該為你妹妹考慮,藍(lán)羽才剛剛成年,還有你母親,她的骨灰還在蘇家的墓地里,身為子女,不能讓父母死了也不安定啊。”
“夏夏,你說呢?”
蘇夏緊咬著唇內(nèi)嫩肉,指甲嵌入掌心扣出月牙狀,不讓自己滔天情緒泄出一分一毫。
不論多失控,都不能在這個人面前顯露出一分一毫。
她覺得時間過得真的很慢,每一秒都那么難挨。
良久,她終于聽見自己的沙啞艱難的聲音。
“給我一周,爺爺,讓我處理好身邊的事。”
蘇擎城將棋子放回棋盅里,點(diǎn)點(diǎn)頭。
“一周后我會安排好你出國的事,在你出國前,這個消息不會被第三人知道,你出國后,其他人那里我去說,你無需擔(dān)心。”
蘇夏內(nèi)心一陣?yán)湫Γ才诺恼婧茫丝紤]她的想法。
“夏夏,繼續(xù)下棋吧,你馬上就要贏了。”
明眸善睞的美人靜靜看著棋盤,久久沒有落下棋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抬起手。
只聽“嘩啦”一聲,黑白色的瑪瑙棋子噼里啪啦地摔在地上,原本穩(wěn)贏的棋局被她全部掃落,棋盤一片清明,一子不剩。
然后,她抬手,纖長五指拾起白棋,“啪嗒”一聲,定定落在棋盤上。
白棋正定天元。
圍棋中,黑白棋子由黑棋先下,掌握主動權(quán),而并非白棋。
更誆論她剛剛掃平了棋盤上他所設(shè)好的棋局,獨(dú)獨(dú)下了一手天元。
圍棋第一手下在天元,是對敵手的不尊重。
陽光下,蘇夏笑得異常好看,語調(diào)卻輕輕的,語氣聽起來很尊敬。
“爺爺,我們,來日方長。”
人生路還長,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她拎起挎包,微微頷首,甩袖離開,沒再回頭看一眼。
蘇擎城拄著拐杖,定神看著那手天元。
老人意味深長地一笑,飄渺幽幽。
“蘇家倒是出了一個有叛骨的。”
他命人將散落的瑪瑙棋子一一撿回,伸手一撈,那枚置在天元的棋子牢牢扣在他掌心。
然后,隨意向花園里一撇,了無蹤跡。
“那枚不用撿了。”老人開口,聲音沒有波動。
風(fēng)起,花草動,一切又仿佛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