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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潔還不到三十歲,和學生們年齡差不太多,日常愛好也和學生比較接近,除了和費辛聊課業相關,偶爾也會聊到生活里的事。
剛開始聊熱門電影或是追哪部劇,費辛沒覺得哪里不妥,慢慢地,她開始向費辛講她的家庭生活,起初只是說些瑣事,后來開始有了些小抱怨,說和先生異國戀很辛苦,遇到女生體力難為的事得不到先生及時的援手,還會擔心男方在國外出軌,等等。
費辛沒和女生聊過感情問題,茫然之余,還是比較積極地勸解蘭老師,諸如:還是要給對方多點信任,有什么力所能及的事可以找他幫忙。
俞仲夏:“???辛辛你是不是傻?”
費辛:“……”
俞仲夏:“你是不是一點鑒婊能力都沒有啊?”
費辛:“別這么說別人吧。”
俞仲夏:“那我就說你!眼瞎還沒腦子,已婚女的跟你說這種話,你還敢接茬?”
費辛:“我當時真的沒想那么多,只把她當老師。”
俞仲夏白眼翻到了后腦勺:“然后呢?怎么翻車的?”
費辛:“你怎么知道翻車了?”
俞仲夏:“因為我不傻。繼續?!?
費辛:“然后……”
大三下學期,春夏之交時,系里已經有人在傳說費辛和蘭潔老師的關系不太尋常。
費辛自己也聽說了一些,雖然清者自清,但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他還是刻意和蘭潔保持了一定距離。
系里開始推選保研人選,他的績點漂亮,參加過省級科研項目,核心期刊上發過論文,輔導員私下里也找他問過有無出國或考其他院校研究生的意向。
大家都知道,他被保研基本上很穩了。
有一天早上,沒有課,他在教室上自習,剛坐下沒一會兒,系里忽然打電話來叫他去一趟。
他進了系主任辦公室,輔導員也在。
他以為是有學業相關的事,結果系主任拿出一沓材料,告訴他,有人向系里實名舉報,直指他和已婚女教師有不正當關系,女教師指導他的論文,涉嫌造假。
俞仲夏不明白論文是怎么回事,道:“那到底有沒有造假?”
費辛道:“里面有一篇實驗記錄,是引用了蘭老師在國外參與的某個科研項目的數據,嚴格說起來,團隊沒有授權,她個人是不能授權給我用在論文里的。這事就是我自己的疏忽沒得洗,那段時間連著在期刊上發了兩篇論文,我確實是有點飄了,對學術沒了敬畏心,才會授人以柄,是我自己活該。”
俞仲夏半懂不懂,看他擰著眉,知道他提起這一節既悔恨又自責,抬手輕撫他的背,道:“人非圣賢孰能無過,你還這么年輕?!?
費辛:“是誰老說我二十幾歲很老了?”
俞仲夏:“我這不是為了安慰你在胡說八道嗎?!?
費辛:“……”
俞仲夏:“接著說接著說?!?
費辛:“我當時就懵逼了?!?
論文的事足夠讓他羞愧到無地自容。
和蘭潔的“緋聞”更讓他百口莫辯,因為系里接到的實名舉報材料,是打印了他和蘭潔的微信聊天記錄。
他的筆記本電腦登錄密碼很多人都知道,同學偶爾借用他從不吝嗇,很難確定是誰看到并down了下來。
他和蘭潔聊過莎士比亞,聊過漫威宇宙,聊過柴可夫斯基,還聊過李健毛不易,到最近一段時間,蘭潔向他傾訴異國婚戀的苦楚。
那些對話,跳出當時的語境來看,別說舉報者和系主任、輔導員,他自己一頁一頁翻來看,都難免覺得這對話框里的一男一女,確實有些超過了師生關系的曖昧。
俞仲夏dog臉。
費辛道:“我發誓,我在主觀上絕對沒想和蘭老師有任何曖昧?!?
俞仲夏:“我又沒說你什么,就是忽然明白了,為什么你當時會那樣對賈蓉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你一看見師生戀這三個字就慫了?!?
費辛正色道:“就算沒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