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寄月不解:“你有什么對不起我的?”
穩婆在旁道:“夫人身體底子不錯,等開了指,會生得快的。女人生孩子就是這樣的,哪個都很艱難,相爺還是讓夫人好好躺著,攢點力氣罷。”
荀引鶴小心翼翼地把江寄月放下,坐在床邊看著她。
再過了半個時辰,江寄月就把孩子生出來,從小跑山跑慣的體格確實好,穩婆都說頭胎能生得這樣快,已經很好了。
她邊說,邊把孩子身上的血擦干凈,裹上準備好的包褥,給荀引鶴抱過去:“恭喜相爺,是小公子呢。”
卻見荀引鶴根本沒有功夫理會這個,他彎下腰,在已經筋疲力盡昏睡過去的江寄月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又一下。
穩婆抱著孩子退了出去。
*
江寄月這黑沉一覺,睡了差不多一天,等醒來時,荀引鶴還靠在床頭,她迷蒙地問道:“孩子還沒生出來嗎?”
荀引鶴回神,探過身來:“生了。爐上燉著鴿子粥,我讓人端過來。”
江寄月動了動,才發現她的手一直握在荀引鶴的掌心里,生產時是,生產完后仍是,江寄月道:“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長的是像你些,還是更像我些?”
荀引鶴道:“我不知道。”
江寄月道:“你不知道?我這睡了幾個時辰了?”
荀引鶴道:“差不多一天了。”
江寄月更是驚訝:“都一天了,你還不知道平安是男孩還是女孩?你沒去見過他嗎?”
荀引鶴道:“孩子有奶娘照顧,娘也看著,你總是不醒,我擔心你,不敢離開你半步。”
江寄月嘆氣,道:“我只是太累了,所以睡得久了些。”
荀引鶴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一直守在這兒。
江寄月沒說這話,只道:“讓人端粥進來吧,我餓了。”
粥是一直滾著備好的,很快就端上來了,荀引鶴扶著江寄月靠在枕頭上,親自端著粥喂給她吃,佛串從他的腕骨上垂了下來,江寄月盯著了,道:“我記得你不信這個,怎么戴上了?”
她想了想,覺得便是現今,荀引鶴也是不信的,不然這佛串也不至于戴得有一下沒一下的,連她都是頭一次見。
荀引鶴看了眼,道:“求個心安而已,戴上時卻總在想,若是真有神佛,見我這般心不誠只為所求而拜它,恐怕更是要發怒,所以更不知道該戴還是不戴了。”
江寄月道:“那就不戴了。”
荀引鶴看她。
江寄月道:“爹爹出事后,我求過多少次神佛,也沒見它們出來過,反而是你,總在我身邊。若世間真有神佛,對我而言,大約便是你這樣了,所以,不戴就不戴吧。”
荀引鶴怔愣愣的,任著江寄月替他脫下了這串佛珠,他才慢慢緩過神來,如釋重負般一笑。
荀引鶴斟酌道:“我總覺得你生產時受得苦,是我殺孽太多,連累了你,可那些事,我不得不去做,原本以為丁憂可以讓我避開,好歹不是我主理,殺孽總少些,多給你點點長明燈補回來就是,但是陛下沒有讓我做,所以我也只能做了。”
江寄月道:“你說的是郗家的事嗎?他們不是因為謀反被抓了嗎?你按例審他們,又怎么是連累我呢。”
荀引鶴沉默了下,幸而那勺熱粥剛剛喂過去,江寄月并沒有注意到那陣淺淺的沉默,她道:“而且我平安生產了,說明你也沒犯什么殺孽啊。好了,不要擔心了,嗯?孩子都生好了,我不會再出事了,你也終于能睡個好覺了,是不是?”
荀引鶴點點頭。
喂完粥,江寄月讓奶娘把孩子抱了進來,孩子剛吃過奶了,在包褥里睡得很香甜,江寄月生疏地抱著他,他也沒醒。
江寄月‘哇’了聲,道:“這竟然是我生出來的,我可真了不起!”
荀引鶴聽了這話,目光里不由地含了點笑意。
江寄月又道:“我們平安真可愛啊。”
荀引鶴這才舍得把目光從江寄月身上挪了一瞬給孩子,孩子已經比剛生下來時好很多了,但也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他皺眉,他和江寄月長得都挺好看的,怎么孩子偏偏這么丑。
江寄月沒等到荀引鶴地回答,便揪著他問:“讓爹爹說一下,我們平安是不是真的很可愛啊?”
荀引鶴不忍心打擊江寄月,違心道:“嗯。”
江寄月道:“像爹爹是不是?”
荀引鶴忍不住了:“我大約是沒那么丑的。”
江寄月抬頭看他。
荀引鶴一臉無辜。
江寄月質問他:“你怎么可以說平安丑?你做爹的怎么可以嫌孩兒丑?”
荀引鶴道:“只是實話而已。”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道,“你不能因為他是你的孩子,你就說瞎話。”
江寄月瞪圓了眼看著荀引鶴,只覺這話聽起來離譜得很,什么叫說瞎話?他荀引鶴倒是解釋一下,孩子鼻子眼睛都那么像他,江寄月都能想出平安長得白白嫩嫩的時候有多可愛了,結果他居然是丑?
平安丑的話,他這個爹又怎么說?
但荀引鶴卻覺得有些煩躁,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占有欲強到離譜,所以很多在意吃醋的點也都非常得怪異,屬于那種旁人知道了都會說聲有病的程度。
他是當???真覺得平安長得不好看,江寄月非要說他好看就是在睜眼說瞎話,不僅如此,為了讓別人承認,還非要說平安長得像他。
在荀引鶴眼里,江寄月已經偏愛這個孩子,偏愛到沒了理智的地步,可是在他的認知里,孩子從來不值得這樣對待,世間里只有夫妻才該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