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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孟推測,眼前這片沼澤在很久之前是座原始森林,覆蓋著密集的高大云杉,隨著地質的變遷,山谷變成了河流,云杉來不及逃走被泥石流掩埋,沉入泥石流的木頭變成了木炭,幸存的樹木保存千年,成為制船的絕佳材料,等待被齊孟發掘。
“太好了,云杉木遇火不焚,遇蟲不蛀,是造船的絕好材料!”
船匠激動不已,望著地上露出一角的云杉木忽然跪倒在地。
“師傅在天有靈!船匠今生還能見到這樣好的木頭!死也值了!“
眾人驚愕的望著船匠,卻聽船匠又說,
“仕長為何能一眼就望見淤泥之下的良木?”
“因為我學過地質學。”
齊孟一臉云淡風輕。
“都別看熱鬧了!快點快點!都忙起來!趙定國,去沼澤邊放哨,黑兔馬給你騎!其他人跟著船匠造船,對了,船匠你叫啥?”
“鄭坦之,”年輕船匠一臉稚氣回答說。
齊孟抬頭望鄭坦之一眼,微微頷首,“你名字很好,讓我想到了天龍八部中一位少俠,”
年輕韓國船匠不知道天龍八部是什么,時間緊迫,他要立即開始著手造船。
趙定國騎在黑兔馬上放哨,所謂放哨就是提防大泥鰍襲擊,造船的地方距離沼澤不遠,以齊孟對泥鰍生火習性的了解,它們沖上陸地還能生存很久,所以仕長提醒魏武卒加倍小心,特意將自己愛馬以及長劍交給他使用。趙定國睜大雙眼,眼睛迸發出復仇的火焰,騎在馬上握緊長劍,他的眼前是灰蒙蒙的沼澤,大泥鰍視力極差,嗅覺靈敏,躁動的黑兔馬吸引了它們的注意力,大泥鰍們爭先跳上岸來捕食,從淤泥蹦出老高,泥鰍離開了泥就像魚兒離開了水,不像在沼澤中那般敏捷。
“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
魏武卒翻身下馬,將黑兔趕在后面,揮舞長劍一陣砍菜切瓜,把飛過來的大泥鰍剁成幾截,大泥鰍剁成半截還在地上亂動,張牙舞爪,被趙定國揮刀剁成肉醬,拋入沼澤喂食同類。
沼澤邊很快聚集起大批饑腸轆轆的大泥鰍,紅著眼睛等岸上的人給它們喂食。
“姓趙的,讓你放哨,你亂砍個啥!”
“仕長,我不殺它們,你的黑兔馬就給這群畜生吃光了。”
赤兔馬是齊孟的最愛,雖然這是他的第一匹也是唯一一匹,不過齊孟還是很愛,他知道三國呂布赤兔寶馬,就給自己的坐騎起名叫黑兔,黑兔比赤兔更拉風吧。
齊孟挽著袖子站在巖石上,眾人在船匠的指揮下揮汗如雨,齊孟扯著嗓子給部下加油鼓勁。
“加把勁兒,都給老子麻利一點!天黑前能不能走出這片沼澤,就看你們的了!!聽見沒有!”
部下沒怎么搭理齊孟,在他們眼中,仕長永遠是個催命鬼角色,向來是說的最多,做的最少。
燕人荊叔段扛著根剛從土里刨出來的云杉木朝溫泉走去,木頭上面沾滿泥土,又沉又重,他不是要去洗澡,木頭至少有兩三百斤,一個人扛著走路簡直要命,要不是荊叔段抱著對燕王的仇恨,怎么也不可能將木頭交到弦不高手中。
荊叔段把木頭放下,望弦不高一眼,東周商人在埋頭忙著擦洗云杉木上的淤泥,弦不高用泉水仔細清洗每一根從土里刨出來的木頭,很快,溫泉周圍便碼起一堆烏黑油亮的云杉木。
“乖乖,千年的木頭萬年的琴!這幾根木頭拉到邯鄲,制成古琴,價值萬金!我就發大財了!”
商人永遠都是商人,當弦不高還在做著發財夢時,鄭坦之已經開始造船了。
“不高!手腳再麻利點!等咱們活著出去,回來木頭都挖走,一根不剩!“
弦不高當然不相信齊孟的承諾,自己能不能活著出去還是個問題,弦不高不怕狼群,因為狼牙價值不菲,但是卻很怕沼澤大泥鰍,因為這玩意兒貌似根本賣不了錢!
鄭坦之命人將木材捆綁,捆綁木材用的繩索用的是眾人包裹里的備用麻繩,還有一部分人腰帶。
“繩子不夠?“
齊孟怒氣沖沖問道,為了造船,他已經率先帶頭貢獻了自己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