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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屯長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就是就是一拳,狠狠砸在刀疤臉小腹上,只聽藤甲碎裂之聲,伍長不敢出聲,臉色慘白。
“不長眼的東西,阻擾王使行事,活得不耐煩啦!”
說罷,滿臉堆笑的向兩名黑淄示好。
大秦律規(guī)定,百戶長以上爵位的官吏才有資格穿黑袍,這兩個(gè)黑淄起碼也是都尉級(jí)別,他家那位大人就更不敢想象!
“還不快向兩位都尉說,這是怎么回事!!快說!”
屯長邊說邊又要輪拳,被黑淄喝住。
刀疤臉捂住肚子,臉上汗如雨下。
“齊孟逃出軍營,被·····擒獲,準(zhǔn)備給軍侯······”
“原來不是俘虜,給他穿件衣服,”
兩名黑淄對(duì)視一眼,又異口同聲道。
“我家大人就是軍侯!滾!”
“諾!”
刀疤臉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逃走。
在周圍秦兵驚恐的眼神中,兩名驕橫黑淄帶著齊孟回到韓牧面前。
“什么,是個(gè)逃兵?!”
“不假,有人為證。”
確認(rèn)齊孟是逃兵后,韓牧大吃一驚,早聽說蒙家軍處境艱難,沒想到竟到這步田地!
廷尉大人派自己來,可不是和一群敗軍交易。
不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罷了,罷了,既來之則安之,顧不了那么多了,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弄清楚蒙武底細(xì),早日向咸陽稟告。
抬頭望逃兵一眼,冷冷道。
“不要讓他死了!我還要帶他去見蒙武!去!把徐福的仙丹給他喂一粒!”
黑淄站在原地,面露為難之色。
“快去!”
“諾!”
服下“仙丹”,喝了口水后,齊孟意識(shí)漸漸清醒,嘴里一股**的味道。
睜開眼,一名面貌清秀的儒生站在面前。
“醒了,你叫什么?”
“齊孟。”
儒生身材清癯,兩名虎賁衛(wèi)士,身穿黑衣,腰掛寶劍,一臉殺氣。
儒生沉思半響,緩緩說;
“這姓氏倒是從沒聽過,你是齊國人?”
齊孟回憶起自己穿越前是湖北人,而湖北在戰(zhàn)國時(shí)代隸屬于楚國,便回答說。
“我是楚國人,家在洞庭之北,”
寒暄兩句,儒生終于進(jìn)入主題。
“為何逃走?蒙武沒糧食了嗎?”
這個(gè)問題對(duì)齊孟來說很有難度,他不知蒙武是誰,不知該如何回答。
旁邊黑淄見他不說話,厲聲呵斥。
“聾了!我家大人問你為何逃走!”
“我沒逃走,軍中是否缺糧我也不知,我只是個(gè)過客,必定將消失于時(shí)間長河,”
儒生遲疑片刻,黑淄正要發(fā)怒,卻見他微微一笑。
“你不會(huì)死,我已給你服下徐福先生的不死藥,”
“靠,怪不得嘴里都是火藥味,”
齊孟針扎著站起身,附身做嘔吐狀。
“這逃兵倒有些意思。”
韓牧自言自語。
“看來你已經(jīng)沒什么可吐了,昨日吃的什么?”
“昨日?”
齊孟回憶片刻,回答說。
“霧霾太重,一個(gè)人不敢出去,叫的外賣,兩個(gè)八分堡,一根雞肉卷,薯?xiàng)l,可樂,還有一個(gè)煎蛋,一共花了三十一塊五。”
韓牧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可以確定的是,齊孟這頓晚餐頗為豐盛。
這么說,蒙武軍中并不缺糧。
可是李斯大人提供的情報(bào)說,蒙家軍就要燈枯油盡了。
韓牧眉頭緊皺,這次到淮南,處處流露著詭異,山賊,逃兵,諸事不利。
“莫非是中了楚人巫咒?”
作為法家子弟,韓牧從不相信鬼神之事,然而眼下身在楚地,所謂入鄉(xiāng)隨俗。
“此人頗為滑稽,絕非逃兵,我看倒像項(xiàng)燕細(xì)作,給他敷藥,隨我去見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