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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旭西卻絲毫不覺得羞恥, 反問:“不然叫你寶寶?”
別!陸梨瞳孔地震,屏住呼吸:“當我沒說。”
霍旭西打量:“瞧你那傻樣兒。”
陸梨心下暗啐, 你才傻。
壽宴正式開始, 清彥上臺致辭, 他手拿話筒, 一手插兜, 疏朗大方,言談如沐春風(fēng), 待人接物極為妥帖。
陸國慶和鄒慧娟看著風(fēng)姿耀眼的準女婿, 神情盡是欣賞得意。
陸萱托腮,微微淺笑。
滿桌子佳肴, 大概只有陸梨一個覺得難以下咽。
吃完飯, 老太太和熟人湊牌局打麻將去, 霍旭西開車來的, 陸梨隨他下樓,往街對面走。
清彥在酒樓門口送客,陸萱站在他旁邊,兩人牽著手。
陸梨腦子一團亂麻,情緒茫然無措。
她嘗試搞清楚現(xiàn)在的情況。
嫉妒嗎?好像也沒多嫉妒,只是胸膛悶悶的,像被什么壓著。
喜歡清彥多年,竹籃打水一場空,她這會兒應(yīng)該傷心欲絕淚流滿面才合理。
陸梨深吸一口氣,望著那對俊男美女,攥拳按壓左胸口,想感受自己的心,分辨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霍旭西冷眼看她,用凜若冰霜的嗓音譏誚:“怎么了,心痛啊?”
陸梨擰眉不語。
他刻薄起來毫無人性:“打扮成這樣,人家正眼瞧你了么,可不可笑,自作多情,你也不嫌丟人。”
是啊,真夠丟人的,怎么就幼稚成這樣呢?還不是經(jīng)歷太多苦日子,她的世界充滿市儈和庸俗,唯一的凈土留給了愛情,留給清彥,現(xiàn)在連這僅剩的美好幻想都破滅了。
陸梨悲從中來。
霍旭西見不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突然罵了句臟話,用力扣住她的手腕:“你平時耀武揚威的氣勢哪兒去了?不就是個男人嗎,他還沒結(jié)婚呢,你上去爭取啊,仗還沒打就投降,算什么?”
說話間拽著她往對面拖。
陸梨嚇得夠嗆,死命往后退:“干嘛……我不去!”
“孬貨,男人都被搶了,你偷偷傷心有屁用,把他搶回來啊,你不試試怎么知道他對你沒意思?!”
陸梨覺得這人瘋了:“放手、放開!”
霍旭西力氣極大,把人拽到路中央,挨了她好幾拳,回頭一看,陸梨眼圈兒通紅。
他停下步伐,冷眼不語。
陸梨被他氣哭,眼淚掉下來,狠狠瞪過去,咬牙咒罵:“混蛋。”
罵完猛抽回自己胳膊,轉(zhuǎn)身就走。
霍旭西胸膛起伏,大步跟上去,把她拉到車里。
“我送你回去。”
陸梨扭頭盯著窗外,淚珠子啪嗒直掉。
“別哭了。”他心煩意亂。
車子啟動,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兩人都沒有說話。
陸梨哭完漸漸放空,思緒不知飄到哪里。等車子停下,她朝窗外張望,這才發(fā)現(xiàn)不對。
“不是送我回家嗎?”
怎么到他家車庫了?
霍旭西說:“剛才有點分心。既然來了,上去喝兩杯吧。”
陸梨坐著不動。
他繞到副駕座開門:“要我抱你嗎?”
她撇撇嘴,頭昏腦漲地下車。
“我今天差點身敗名裂。”她記仇,邊走邊數(shù)落:“就因為你發(fā)瘋。”
霍旭西不說話,抬頭看電梯樓層上升。
“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你是想讓我去死嗎?”
他牽她進家門,沉默換鞋。
“要是被我大伯和嬸嬸知道,肯定笑掉大牙,做夢都會笑醒。”想到這里她又抽噎起來。
霍旭西把她安置在沙發(fā)里,然后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