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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樣子?!?
“那。。?!睆埬傅脑捄谧爝?。
“想問什么您就問吧。”張婧薇咬了口鮮肉包,就著豆漿一口一口地。
“沒什么,就是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那次相親后,美國回來沒多久。”
“這么長時間了!”這個是張母沒想到的。
“嗯,差不多吧,后來也分開過一段,但也都過去了?!?
“那他現在?”
“沒事媽,你放心,沒什么事情,新聞都亂說的,別看。”
“沒事就行,我就是不放心,要是再出什么事,我心臟可受不了。”
“對了,媽,問您件事,當年爸爸出事,不是有幅畫嗎,就是我當時學校那個教授的畫,您知道是誰送的嗎?”
張母沉思了一會兒搖頭,“不太清楚,你爸那他都不讓我多問的?!?
“哦?!?
“要不你去問問你爸?”
“嗯,再說吧?!?
父親關押在那里,每個月見面的時間都是早早定好的,哪能隨意說去就去,等下個月去就是張父能知道什么,也沒什么作用了。
“媽,等我們忙完,陳庭予說了,請您吃頓飯。”
“好,把他父母一起叫上?!?
張婧薇笑笑,“好?!?
這一晚陳庭予也沒怎么休息,陳父陳母欲言又止的關心在見到略顯疲憊的兒子后偃旗息鼓,陳庭予不想再讓他們擔心,“爸媽,我就是配合調查,網上那視頻是我,但當時還有別人在,視頻里的對話也是后期處理的,所以昨天我就去報了案?!?
陳母與陳父交換了個眼神,“那你那老師呢?”
陳庭予思慮片刻,“不清楚。”
沒必要讓他們知道的太過仔細,免得更擔心,只要知道自己沒事就行。
“哦,那今天你想吃什么?你爸一早就去買了油條肉龍,你吃點?”
陳庭予點頭,“中午就不在家吃了,早飯吃完我要去趟學校?!?
“還要上課?”
“學校那我請了假,得過去辦個手續?!标愅ビ杼洲袅宿籼栄ǎ鞍謰專@次都是婧薇在我身邊幫我處理,昨天你們那通電話人媽媽也知道了,你們看,等過段時間,我們兩邊一起吃個飯?”
現在輪到陳母的太陽穴突突跳。
“沒關系,我這也沒那么快?!标愅ビ栊π?,幾秒后,“她可以等。”
一語雙關,可以等自己也可以等你們點頭,但結果都不會變。
陳父清了下嗓子,“先去吃點東西,吃好趕緊去把事辦了。晚上早點回來,你哥下午到?!?
“他回來?”
“昨天你那事我和你爸急壞了,就給你哥打了電話。他就馬上訂了機票,本來想昨晚告訴你,看你挺累的就沒說。下午你有空嗎?去接個機?”
陳庭予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陳宇皓不告而別,對自己說的最后一句話是“別喊我哥?!保峭砩弦娒?,這聲哥,是喊還是不喊?
“下午不一定有時間,學校那弄好還得去趟工作室,看看進展?!?
“好好好,那你忙去吧,我讓你哥自己叫個車回來?!?
陳庭予不再接話,揉了揉眼速度把早飯吃完,就出了家門。
張婧薇已經開著車到他家的小區門口,“吃早飯了嗎?這是我媽早上打的豆漿,可好喝了?!?
陳庭予接過杯子,“這玩意不能裝保溫杯里,容易壞?!闭f完喝了口,“好喝。”
“你沒睡好?”
陳庭予輕輕地嗯了一聲,“睡了會?!?
張婧薇深呼吸一口氣,說,“先去學校?”
“嗯。”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整條路上濕答答的,被風吹散的落葉黏在那地上,有股說不出的破落感。張婧薇很久沒回學校,這幾年每次回到學校都有不同心境,但還好還是熟悉的路上牽著同樣的人。
陳庭予從畫室的石膏像后拿出一本速寫本來,拍了拍塵,“我在這就這一個東西?!?
“速寫本?”
“嗯,他們畫畫,我畫他們?!?
黑色鉛筆在白色畫紙上勾勒幾筆,把當時場景引到了紙上,張婧薇翻開來認真看著,“想起當時你給我畫的速寫了?!?
“還記著呢?”
“那是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怎么可能忘?!”
“那為什么又不要了?”陳庭予走到她的面前,彎了些腰,細細看她。
張婧薇合上速寫本,只側了側臉,用下巴瞧他,“誰說不要的,那是寄存?!?
陳庭予笑出些聲來,“你這嘴這幾年確實是厲害不少?!?
“要不怎么我是你助教?”
陳庭予直起身體給她比了個大拇指,“沒的說。我認?!?
張婧薇走過去貼近了他,圈住了他精壯的腰,用手指了指他那本速寫本的封面,“《加戴荊冠》,安東尼·凡·戴克畫作,呈現的是耶穌基督受難的其中一個情景Ecce?homo,耶穌加冕的是荊棘冠冕,卻被不認可的輿論嘲弄而手持蘆葦枝,假扮猶太人的王??匆娔俏皇勘玫奶J葦枝了嗎?“張婧薇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前說,“蘆葦是生長在沼澤里的,污穢世間你也不可失了信仰?!?
“陳庭予,你會成為自己的王。還有我的?!?
陳庭予不語,緊緊地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