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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呢?”
“我們在紐約遇見才知道,這幾年沒有見過面。”
“分開,馬上分開。”陳母扶額。
“爸,媽......”陳庭予把煙盒和打火機放在茶幾上,抽出一支張嘴咬住,他想抽煙但又忍住,攥緊在了手上,“我要與她結婚。”
是宣誓也是告白,對自己也是對家人還有對她。
陳庭予不自覺地握緊了拳,但又感覺如釋重負,隱藏的,愧疚的,他決定都要在今天坦白,愛情與親情,他都要。
“我不同意!”陳母有些激動,陳父摟住她的肩接過話茬,“我在醫院同你說的話,你是當耳旁風?不要再說了,我們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不然你就從這個家滾出去!”
“記得小時候我每個周末都要去學畫,有次下課有群人找我麻煩,我一個人打不過回來就和我哥說了,第二天下課后我就看見我哥站在門口等我,然后我們一起把那群人給揍了,我就想有個哥是真不賴。那天我們帶著傷回到家,爸您什么都沒說就先把我們揍了一頓,也不問是誰挑的事兒,您說,你們兩兄弟不管是誰,無論對錯都得一起擔著。這句話我沒忘,我哥也是。”陳庭予說得認真,“爸,媽,是我先遇見的,我努力過,我想給他們齊全,但我哥愛的人不是她。愛情沒法一起擔,也沒有對錯,我哥永遠都會是我哥,而她永遠都會是我愛的人。”
他勾起了一邊的嘴角自嘲地笑了笑,“我愛她,她也愛我,我已經開始戒煙,我要和她生個孩子。”
陳母還沒從被他剛才那堆話帶走的回憶思緒里抽離,就被他這句話震到瞳孔放大,“你......你說什么?”
“我剛才說要結婚的話不是玩笑話,也不是賭氣。我知道我說這個會惹你們生氣,但現在不說再以后更難說,所以爸媽,對不起。”
“你向她求婚了?她答應了?”
“沒有,但我知道她會答應。”
“你這是昏了頭!”
“我現在很清醒,過去幾年我才是不清醒。你們不要怪她,這件事都是我的錯,是我知道他們一分開就去找的她,她不同意,但經不住我糾纏。”
陳父陳母不再開口,話到嘴邊也全數吞回,不是被陳庭予這番宣言感動,只是現在他們也不知如何才能勸阻小兒子,更不知要怎么去向大兒子說明。
陳庭予沉默半晌,內心覺得自己該說的話都已經說明,剩下的就是自己與張婧薇的事情,其余交給時間,他內心堅信,時間會是他們的解藥。
他抬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這兩天我回家來住,我現在去收拾下。”
張婧薇在上海同樣心緒不寧,她不知該如何是好,心里被一條線牽扯著,而這條線的主人叫陳庭予,她想與他擁抱,再與他擁有一場熱烈的性愛,才能心神安定。
“學姐,你看這個安排可以嗎?”
張婧薇理了理手上文件,收回想念,看向周鈺。
“可以是可以,還有個問題就是如果馬教授的個展上減少了你的這幾幅畫,陳庭予那邊就得重新選上幾幅才可以。”說完,張婧薇也與坐在對面的馬路對視。
這次忽然被叫回上海就是因為馬路在上海的個展安排出現問題,原來是這次個展會有一個新人區域安排給了周鈺,再放上一幅陳庭予的作品作為馬路得意門生的一個亮點推薦,但沒想到才幾天,這兩位的比例就掉了個個。
不合常規,也說不通。
“庭予會理解,他現在也不是新人了,你們不是已經在整理他的個展了嗎?就當是做個宣傳吧。”馬路說。
現在的陳庭予已經和幾年前不同,如果說幾年前他需要背靠大樹,而現在他儼然已經成為一棵樹,硬是還要與馬路湊一起,怕是宣傳上都不好拿捏。
張婧薇皺了眉頭,不好辦。
別說陳庭予了,她都不太同意。
“就這么定了吧,庭予個展那你們也帶下周鈺,篇幅不用太多。扔個響就行。”
張婧薇看周鈺,對方低眉順眼地在那刷著手機,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教授,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要與Ross商量。”
馬路端起茶杯吹出了氣,平靜茶水翻出微波,“現在給她打個電話。”
張婧薇拿起手機起身就準備出去打電話。
“不用出去,就在這兒打。”馬路飲盡茶水。
Ross在電話那頭聽完,出乎張婧薇意料,她很快答應就掛了電話。
“那現在沒問題了吧。”馬路出聲,“庭予那我來說。不會讓你們為難。”
張婧薇沒再說話,對方早已做好準備,她說什么也是徒然。
送走馬路周鈺二人,她坐回到辦公桌前,窗外陽光太過刺眼,她轉過身,內心躁動,愛情經歷考驗,工作遇到阻礙。這幾年她以為自己已經歷人生起落波折,此刻也才知道褪去的只是自己青澀模樣,長起的不是自以為的成熟心境,還是在面對未來生活的勇氣與渴望美好的心氣,愛情與事業她都要兼顧,還必須要美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