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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怎么什么吃的都沒有?我剛才點了些外賣過來,不用謝哦,算小費。”說完她俏皮對他眨眼還附贈一個笑容。
也挺會照顧人,又發(fā)現(xiàn)一個好處。
張靖薇盤腿坐在沙發(fā)上,把下巴抵在一條腿的膝蓋上,漫不經(jīng)心刷著手機,亞瑟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爬上了沙發(fā),躺著她的身旁,她空出一手在它肚皮上摸著,陳庭予遠遠坐在長腳凳上看,真希望自己就是那只狗,她那虛若無骨的手一下一下摸的是自己的小腹還有動不動就硬的那里,再射滿她的小手里,聽她罵自己有病。呸,自己還不如一條狗!
張靖薇好像感受到他的注視,歪頭與他對視,眼神中透露疑問,在看什么?陳庭予扯了個笑低頭畫畫。
陳明中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飛機上了吧,手上的手機還停留在陳明中給她發(fā)的最后一天信息上,她回復一路順風,發(fā)出后才覺得不妥當,飛機一路順風還不得墜機咩!
張母的名字忽然在手機熒屏上閃爍,張靖薇飛快接起來,先是問起亞瑟乖不乖,是不是又長胖了,學會出門上廁所了嗎?張靖薇一邊摸著狗子肚皮一邊回答,接著張母話題一轉(zhuǎn),問她與Alex今天去哪里跨年,張靖薇猶豫了幾秒說,Alex已回美國。
電話這頭與那頭的三個人都陷入了沉默,母女連心,張母很快發(fā)覺到有些不對勁,“如果不開心的話就不要勉強自己。”
陳庭予聽見她說Alex回了美國,難怪她昨晚跑到自己這,心想原來做備胎是這種感覺。
這句話讓張靖薇鼻頭發(fā)酸,但不敢在媽媽面前掉眼淚,不能攪亂他們在旅行的好心情,“美國那臨時有事,把他叫走。媽媽,他可太討厭了,我們本來說好帶亞瑟一起去看新年日出的。”
張靖薇有點佩服自己開口隨便說瞎話的能力,老外最愛享受,工作與假期絕對拎得清,周末都不聊工作更何況是個新年,談個狗屁工作!還好自己媽媽不懂這些,聽她語氣松快,放下些擔心來,“男人嘛,事業(yè)為重。”
“嗯嗯,所以我也不好說什么嘛。”張靖薇邊說邊真的點了幾下頭,好像真的在做實這件事。
母女倆又閑聊了幾句才掛電話,手機又停留到陳明中的對話框,張靖薇不由得有點恨上他,那樣被她撞破的事情居然一個解釋都沒有,就撂下滿是疑問得自己跑回美國,還當沒事般叫她去試婚紗,又逼得自己和媽媽撒謊,可真不是什么好東西!
亞瑟忽然哀嚎了一聲,張靖薇看,原來是她手上那戒指不小心硌到它的肚皮,她直接取下扔到茶幾,咯噠一聲。
陳庭予放下畫筆走到她身旁,坐在茶幾上拿起那枚戒指,“俗得很。”
張靖薇專心給亞瑟擼毛,“你我本來就是俗人。”
陳庭予不以為然,去摸她的腳踝,白白的細細的軟軟的,他摸她,她摸狗,“想看日出?”
“嗯。”聲音悶悶地。
“那走吧,我們?nèi)ァT賻纤!标愅ビ枵酒饋砣ギ嬍夷钦砹讼聳|西,又跑去房間拿了件衛(wèi)衣扔給她,“穿這個,舒服。”
張靖薇心情雀躍,感覺像是回到小時候等待明天要去春游的小朋友,她去抓了幾包剛買的零食放進袋子里,抱著亞瑟說,“寶貝喲,姐姐帶你去看日出呀,”
這聲寶貝也喊到了陳庭予的心肝里,再一次他想成為那條叫亞瑟的狗。
時間還早,他們又跑去買了補給,然后把車慢慢往香山那開。到了山頂,兩人爬到車頂上,陳庭予把帶來的毯子披在倆人身上,喝著咖啡等待新一年的太陽升起。
“今天害你畫不成畫,怎么辦?”張靖薇歪頭問他,眼里可沒半分抱歉。
“我回去畫。”
“哦,那你什么時候去美國?”
“一個禮拜后吧。”
張靖薇想為什么一個個都要往美國那扎,資本主義就真的這么香嘛。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陳庭予問她。
“有,意大利。”
“去見比阿特麗斯嗎?”陳庭予的手已經(jīng)摸上她的黑色長發(fā),把發(fā)尾繞在手指上玩。
“原來你有認真聽課。”張靖薇很滿意,“想站在佛羅倫薩舊橋上看看能不能遇見愛情。”
“我以為你已經(jīng)遇見。”
“你在心里笑我蠢是不是?”
陳庭予搖頭,天空已經(jīng)慢慢睜開眼,他把她抱入懷里,“我已經(jīng)遇見。”
真的好浪漫,張靖薇兩眼發(fā)脹,鼻頭發(fā)酸。大地之神已經(jīng)開始為整個世界畫出橘黃色,濃烈的一筆,在叫醒所有心意萌動的生物。她抬起頭,陳庭予的下巴都有了些胡楂,他也在看她,她把自己的唇送過去,那里只會有比自己更熱烈的回應(yīng)。
偌大天地,只有他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