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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是習慣使然，顧暖驚悚的醒了。

對于顧暖而言，梁文心那就是卡住她喉嚨的那顆刺！傷身又費勁！（咳咳，這形容怎么覺得有點怪怪的。）

但這不是最驚悚的，這里不是病房，而且她記得這個房間。單調的室內，一張學習桌，一個書架，一張床之外，就沒有什么裝飾品了。

這是她十六歲時搬到顧家后的房間，雖然只呆了小半年，這里承載的全部都是她的噩夢。想忘記都很難。

這是不科學的！

難道是她病情好轉，被顧良泉接了回來？

哈，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光是這單薄的小身板，就足以排除這一項可能。

那個時候，顧家都一團糟，顧良泉說過讓她永遠都不要再進這個家門，更何況，那時候就算是顧陽，連她的親妹妹都沒能來看過她。

那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

很快，顧暖被墻上的日歷吸引了。

2005年2月13日，農歷大年初五。

這一年顧暖要中考，顧良泉難得想起了自己這個姑娘，當即把她從老家給接了回來。

原本是想讓顧暖從初三就把學籍調回來，但城市的課程跟老家的教程節奏不太一樣，顧暖又一直拖著，等她回來的時候，已經過年了。

所以這個時間應該是顧暖回到顧家的第六天。

這個樣子看來，自己應該是回到從前了，回到了十六歲，熟悉的人事物，但最初的純真卻一去不再復返。

現在的顧暖有著成年后的滄桑跟怨懟，她不會再像前世那般任人宰割，尤其是她的黑心后媽，她對自己做過說完那些事情她一件都不會忘記，她會數以百計的還回去。

等她換好衣服，進客廳的時候，顧良泉跟梁文心都在。她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去面對這兩個人，一個是跟她有著血脈的親人，另一個她最不想見到的，并且見到她出現后無時無刻都在放大招的白蓮圣母。

顧良泉把煙熄掉，但他捻息煙頭的動作有些僵硬。

剛才顧暖看她的眼神沒有往常的躲閃跟游移，就那樣不喜不悲，像是看陌生人一樣。顧良泉有些理不清自己心里那股氣是怎樣的一種情緒，但他知道的是，他現在有些不好意思面對顧暖，甚至是內疚。

不知道是不是梁文心一直在講她那個兒子的事情，從小到大，每一件事情都面面俱到，甚至只要想到都會講出來一些有趣的事情。

這樣一對比，他才知道自己這個父親做得有多差。

他不記得顧暖喜歡什么，最在意什么。甚至在顧暖生病的那段時間，他更是像看瘟神一樣，直接把她扔到鄉下讓老爺子照看，直到顧暖情緒穩定后他都沒去探望過她。

這些是他從來沒有去想的問題，但顧暖的表現他是看在眼里的，疏離又淡漠，這不像是一個孩子該有的情緒。剛開始他以為這是因為沒有了媽媽，情緒上會有些波動。但現在，好像并不是只有他認為的那么簡單，這孩子估計是在怪他的吧。

“顧暖，今天要是沒有課題，就出去走走吧。別老是悶在家里。”

顧良泉說完這句話，就拿起沙發扶手邊的大衣走了，像是完成使命一般，走路的時候，連步伐都有些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