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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他不怕雷劫,他這個人生來就吃足了苦頭,所以行事頗有幾分邪性,張狂肆意,率性而為,隨心所欲。如此心態,倒是合了不違本心這點,人這一輩子能困住自己的無非就是一個心字。放開了心,心自由了,何處不自由?說到底一切的束縛都是人自己加給自己的,無欲則剛。
除了這些,更重要的是,楚然他開掛啊!他身上那雞肋的系統,平常用不上,這要是渡雷劫,那妥妥就是保命的神器!不管那雷劫怎么劈,他都能吊著一口氣活到最后,只有撐過雷劫不死,一切都好說。更別說,他渡的還是高規格的雷劫,天道賜下金光修補液和進化液,不但屁點事沒有,這體質還提升了。
不知內情的在場修士,目睹了楚然渡劫的慘狀,又看見天降金光,表情嘖嘖稱奇,這煉氣的小修士倒是好運,不過是筑基就能得此機緣,日后潛力無限。
有人就說了,“這天道降下雷劫要劈死他,又降下金光淬體,所以這天道是幾個意思?是扼殺他,還是要捧他?”
眾人聞言表情也不好了,天道你說你怎么這么精分!你到底是要人好呢,還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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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持續了足足半個時辰才散去,天空一道明光撕裂黑暗,烏云散去。
楚然出現在眾人眼前,黑衣紅裾,腳踏木屐,黑發以發帶束起,氣質清華而容貌出色。他看上去很好,神色沉靜,周身的氣息平和,俊美風流而不羈。
眾人見狀,暗嘆一聲好生出色的少年!
事實上,楚然感受到從所未有的好,金光對于他身體的修復遠超于眾人的想象。他多年的沉珂,被毒藥侵蝕了腐朽的肺腑,重換生機。他恍若是吐出了一口壓在他胸口多年的濁氣,渾身一清,神清氣爽,宛若新生。
他如今的體質雖比不得正常的修士,與健康二字無緣,但是好歹煥發了生機,比起以前靠著系統吊著一條命的情況好多了。他估摸著現在自己的體質好歹也有個三四點吧!滿分十點。
果然當初堅持修煉是對的,道路是正確的,方針是不變的,堅持下去,早晚有一天他能重新做人!楚然下定決心,道心從所未有的堅定,他相信殺回京都,弄死那群人渣這一天遲早會來臨的!
楚然彎腰拾起了地上的長劍,他走到齊修寧面前,將劍遞給他,說道:“多謝道君護法。”
齊修寧接過他手中的劍,目光看著他,說道:“根基深厚,境界穩固,好,很好?!?
楚然聞言,看著冷肅俊美的臉,微微笑了,說道:“道君好眼光?!?
圍觀的群眾聞言,本欲離開的人紛紛腳步一個打滑,嘴角抽了抽,你這是調戲吧,調戲吧?好生膽大的少年,難怪敢和天道叫板!
偏偏那個被口頭調戲了的人,一無所覺,依舊是面色冷肅,聲音冷然道:“不驕不躁,方為修煉之道?!?
“聽你的。”楚然道。
圍觀群眾紛紛表示,太受不了,這明明是一本正經的教書育人,怎么聽著那么奇怪?總感覺哪里不對。
既渡劫成功,沒熱鬧可看了,聚集在山谷外的修士也都散去了。
楚然和齊修寧二人也離開,他們沒有急著回去宗門,而是入了城中。楚然剛渡劫筑基,太過急著趕路不好,還是休息一番再說。
走在城中,街道的兩旁擺著很多小攤小販,賣的都是一切不值錢但很有趣的玩意。楚然覺得很有意思,眼睛打量著那些攤子,腳步也放緩了。走在他身旁的齊修寧見他如此,心下暗道,還只不過是個少年。
“你若是喜歡,就買了。”齊修寧說道,頓了頓,又道,“本座送你。”
楚然搖了搖頭,說道:“不必,我只是看著稀奇,買了又沒用,何必浪費那個靈石?!?
齊修寧看著興致勃勃的盯著那些東西看,心中說道,本座有的是靈石,不怕浪費。他一雙眼眸看著身側的少年,終究是沒把這話說出來,這個少年看著冷淡凡事不上心,實則最是驕傲不過。這般的話,若是說出來,他必是不喜的。齊修寧輕嘆一口氣,還是早點收入門下,護在身邊的好。有了師徒之名,很多事情便也方便了。
來到一家酒樓前,楚然語氣頗為矜持道:“我請你喝酒,不要客氣,靈石我有的是?!痹谙伸`谷內發了一筆橫財的楚然,這話說的頗有底氣。
齊修寧聞言,見他這個樣子很有趣,眼底不禁露出笑意,說道:“好,那本座就不和你客氣了?!?
“不用客氣,我有的是靈石!”楚然道。
二人入了酒樓,楚然就對店小二說的:“來兩斤牛肉,上最好的酒。”
這里的牛肉不是凡間的黃牛肉,而是修真界的一種名叫血牛的妖獸的肉。血牛的肉質嫩口感好味道鮮美,很受修士的歡迎,當然價格也不低。楚然這話一出,齊修寧心里就有底了,這小家伙在仙靈谷收獲不小。
楚然給齊修寧倒了一杯酒,說道:“這回多謝道君,若非你,我只怕兇多吉少。”不說齊修寧以本命劍替楚然擋了一道天劫,就是齊修寧給他清場護法,讓他有個安全情景的地方渡劫筑基,那就是一場大恩。
齊修寧聞言,道:“你已經謝過了,不必如此客氣?!?
楚然要給自己倒酒,齊修寧伸手攔住他的手,沖他搖頭,“你年紀還小,這酒太烈了。”
楚然心中不以為意,卻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和齊修寧作對,遂放下酒壺,拿起筷子吃肉。
一個兀自喝酒,一個低頭吃肉。
楚然見時間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說道:“道君,我還有事情要做,我們就在此分開吧!”
齊修寧聞言神色一怔,抬眸目光看著他,那雙如冰雪一般冷凝透徹的眸子看著他,恍若能看透人心一般。許久,他輕嘆一口氣,說道:“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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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齊修寧分開后,楚然獨自上路。
他往儒門那群人所在的方位追蹤上去,早在仙靈谷內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決斷,趙顯不能活,那個認出他來的儒門弟子更不能活!不能讓他們活著回去報信,現在還不是他回到京都的時候。楚然已經廢了,那就繼續廢下去!
半日之后,楚然便追上了儒門的那群人。
儒門行動的很慢,因為他們有一個趙顯拖累。趙顯被廢了丹田斷了四肢,脾氣越發暴躁,喜怒不定。儒門的那些弟子對他又怒又怕,心有怨言,卻沒人敢對他不敬。
楚然跟在他們后面,這一路上看著趙顯是如何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大發脾氣,辱罵弟子,毫無高階修士該有的氣度,整就是一個神經病。而儒門的那些弟子,對著這樣一個殘廢了的修士,竟是一句大話都不敢說。儒門,還真不愧是和皇權緊密不分的宗門!這些修士,和世俗那些苦苦掙扎在名利欲望中凡人又有何區別?在他們身上,楚然看不出一絲修士該有的清高豁達。
天黑了。
儒門這群人入了一個小城,投宿客棧。
趙顯一人住了一間屋子,大發了一頓脾氣之后, 把伺候的弟子趕了出去。
楚然敲暈了一個儒門的弟子,換上他的衣服,來到一間屋子外敲門,啞著聲音說道:“段師兄,趙師叔找你?!?
屋內的段明朗聞言,頓時一張臉色難看,那老家伙又要折騰什么!
“段師兄,你在不在?趙師叔見不到人,又要發脾氣了。”
段明朗咬牙,走過去打開房門,沉聲說道:“你前面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