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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dāng)然知道。”楚然說道,語氣淡淡,“我只是不知道,你原來也是這么膚淺的人。”
“……”荊秋雨。
面對少年的嘲諷,荊秋雨苦笑的搖了搖頭,在第一眼看見那個如妖媚一樣的少年,漫天的黃沙,無邊的荒漠,他一身黑衣紅裾,清冽卻無端的冷艷,濃稠的顏色,生生讓他停住了腳步,一瞬間宛若被蠱惑一般。那一刻,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說出了這番話,送他一場機(jī)緣。話一出口,便意識到不對,隨后卻想,也罷,不過是一些靈草罷了。這少年也是倒霉,入了沙海,沙海荒蕪,寸草不生。除幾處隱秘之地外,只有漫天的黃沙。不忍心看這瘦削的少年空手而歸,所以決定帶他上路。
思來想去,荊秋雨覺得他這是善心大發(fā),做好事!
就是不肯承認(rèn)自己是被美色蠱惑昏了頭。
“你愣在那里做什么,進(jìn)去了!”早已走在前方的楚然說道。
荊秋雨回過神來,跟了上去,心中越發(fā)嘀咕,這到底是特么怎么回事!
第47章 又打臉
楚然、荊秋雨二人停在一個偌大的巖洞前,荊秋雨道:“就是前面了。”
二人進(jìn)去巖洞,內(nèi)里幽深,光線暗淡,有滴滴答答的水聲。楚然心下警惕不敢放松,這種陰暗潮濕之地最易滋生魑魅魍魎。楚然此人素來是清冽慣了,即便是心下有諸多警惕,面上的表情依然是不動聲色,冷靜自持。
滴答!
滴答!
滴答!
是巖洞里的水滴在地表的聲音,楚然忽然道:“你有沒有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
“你也聽到了?”荊秋雨轉(zhuǎn)頭目光看著他,神色訝然。此地有什么東西,他最是清楚不過了。
他道:“是百足蟲,你當(dāng)心些。這東西有毒,不好對付。”
昔年,荊秋雨曾來過此地,當(dāng)初他修為亦不過是煉氣修為,初出茅廬的小修士。誤闖此地,驚動了盤踞在此的百足蟲,吃了好一番苦頭,差點(diǎn)沒隕落。吃了大虧的他將此地席卷一空,寸草不留,怒急而去,打定主意以后死也不再來這個鬼地方。哪里想到世事難料,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他還是再一次來到了這地方。一想到要再一次面對那百足蟲,荊秋雨的臉都綠了。早知今日,當(dāng)初他結(jié)丹成嬰的時候,就該殺回來報(bào)仇,把那百足蟲給弄死!
“這百足蟲,速度極快,行動悄無聲息,你小……”
話還未說完,荊秋雨的手就突然被楚然抓住,楚然抓著他,一個閃身,有什么東西撲了過來!
抬頭一看,不正是那百足蟲!
“的確很快。”楚然的聲音慢悠悠的說道。
“……”荊秋雨。
你的速度也快的不科學(xué)!
仔細(xì)看那百足蟲,果真如名所說,身長九尺,長有百足,眼睛在幽暗中發(fā)著綠光。盤踞在一旁,目光冷冷的盯著楚然、荊秋雨二人。
楚然神色不變,淡淡清冷,目光漫不經(jīng)心的四處掃著。反觀他身邊的荊秋雨那真是臉色都綠了,眼前的情景勾起他當(dāng)初不太美妙的回憶,那些年被百足蟲折騰的死去活來的我。悔不當(dāng)初啊!當(dāng)初我就該回來弄死這家伙的!
“小心。”隨著楚然的一句話落,只見原本盤踞在那的百足蟲消失不見,楚然抓著荊秋雨閃身躲開,一股冷冽的風(fēng)在耳邊擦過。
楚然抓著荊秋雨的手連連躲開,百足蟲的速度極快,攻擊二人,那道冰冷的幽綠豎瞳如影隨形。荊秋雨被楚然抓著手帶著躲開,心中驚訝不已,抬頭目光看著這個瘦削俊逸的少年,他的速度,眼力,精妙的步伐無一不讓他震動。當(dāng)初他在他這個年紀(jì)這個修為的時候,可做不到這樣。
楚然身形飄逸,步伐精妙,幾個回合下來,那百足蟲傷不到他和荊秋雨,顯然是怒了。便只見它張開口,噴出一股毒液,楚然不慌不忙,漫不經(jīng)心祭出一劍,劍光暴起,將他們二人罩在其中,毒液盡數(shù)被擋在外面。楚然松開抓著荊秋雨的手,身形一動,整個人朝外飛去。
荊秋雨目光看著他,猛地瞳孔一縮,那一刻,他的眼睛再也容不下其他東西,唯有那驚天一劍。
楚然收回劍,寬大的衣袖動了動,他低垂眼瞼,以帕掩嘴,低低咳嗽了幾聲。雖然味道很淡,但是荊秋雨確實(shí)聞見了,血腥味。
荊秋雨目光盯著楚然,見他神色蒼白如玉,帶著病弱的美感,手指修長纖細(xì)如蔥根。任誰看了都會贊嘆一聲,好一個風(fēng)姿毓秀的柔弱美少年。而正是這個病弱的少年,方才一劍斬了那劇毒的百足蟲。
“你如何能躲開?”荊秋雨問道,百足蟲以毒殺人,以速度見長。故而一般煉氣修士遇到它,都難以對付,喪命是常有的事,即便是活了,也是一番苦斗免不了受傷。
而楚然應(yīng)付的極為輕松,不看他如今這幅體力不支病弱吐血的模樣,他方才對付百足蟲的時候,可是游刃有余,速度和反應(yīng)完全不亞于百足蟲,就好像是能夠看到它的動作一樣,大部分的煉氣修士是看不到百足蟲的身影動作的,因?yàn)樗乃俣忍炝耍顼L(fēng)一般。
“咳咳……我的眼力比一般人好,我的速度也比一般人快一點(diǎn)。”楚然說道。
荊秋雨聞言無言,你這哪里是快一點(diǎn),簡直是常人的幾倍速度了好嗎?驢我沒用,我書讀得多!
誰沒有個把秘密呢?荊秋雨也不深究,跳過這事情,而是走了幾步前去,圍繞百足蟲的尸體走了一圈,嘖嘖道:“這百足蟲一貫罕見,它身上其他的東西都不無多大用處,唯有一身的毒是煉制毒液的好材料,你收了它能小賺一筆。”
楚然目光嫌棄的看了一眼那百足蟲的尸首,他雖然貪財(cái),卻矯情的很,一身世家子弟的毛病。看著那百足蟲的尸首就嫌棄它長得丑,有礙觀瞻,聲音懶懶道:“我不要,那么丑,我放著儲物袋里都渾身不舒坦,你要你收了吧!”
荊秋雨聞言,抬頭目光看著他,心中暗道這還是個窮講究的世家子,也不客氣,走了前去,說道:“你不要,那我收了。”
楚然就站在一旁,看著這個俊朗亮麗的青年拿出一把短刀,殘忍的把那百足蟲也分尸了,挖出了它體內(nèi)的毒腺,拿著一個白玉瓶裝了起來。
楚然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他的舉動,卻對這個青年有點(diǎn)改觀,初見時這青年姿態(tài)高傲,不是那種小鬼自以為是的高傲,而是有著強(qiáng)大實(shí)力傍身的自然而然的自信與高傲,對待他的態(tài)度也是一種包容欣賞,長者對待后輩的態(tài)度。明明年紀(jì)比他不過大哥五六歲,也就是不到弱冠之齡,卻老氣橫秋,跟上了年紀(jì)的老頭子一般!
也就現(xiàn)在這樣,才有點(diǎn)年輕人的朝氣和活力。感情荊秋雨殘忍分尸的舉動,在楚然眼里是年輕人的朝氣和活力。這家伙也是病氣十足,不能用常理奪之。
荊秋雨做完這些之后,走到他身邊,說道:“走了。”
楚然不動,荊秋雨疑惑道:“怎么了?”
楚然語氣輕描淡寫道:“方才用力過猛,走不動了。”
“……”荊秋雨。
“勞煩道兄扶我一把。”楚然神色絲毫不見慚愧的說道。
荊秋雨語氣嘆服感慨道:“我不如你。”
臉皮厚,我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