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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徒弟要收徒了!”玄靈道人道。
玄青道人聞言,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徒弟收徒,值得你如此大驚小怪?”
玄靈道人頓時目光哀怨的看了自家掌門師兄一眼,師兄你不懂我的心!我這么激動,是有原因的!
玄青道人愣是被他那眼神看的心中發毛,道:“初陽心性未定,此時收徒卻是不合時宜。”
“我也是這么想的。”玄靈道人說道,雖然是要償還楚然的這段因果,但他也不是糊涂之人。
玄靈道君說道:“我想先把這個徒弟定下來,等初陽結嬰了再收徒。”
這在大宗門是常有的事情,天才難尋。遇到看中的天資好的苗子,先定下來,等時機成熟了再收徒,以免被旁人搶走。所謂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說的就是如此。
玄青道人的眉頭這才松展開,說的:“你看中何人?”
“楚然。”玄靈道人說道。
“誰?”玄青道人聞言,眉頭頓時一跳,說道。
“楚然。”玄靈道人又說了一遍。
“……”玄青道人。
看著玄青道人皺眉的臉色,玄靈道人就意識到這事情有不對,說道:“有問題?”
問題大了!京都楚家那一門糟心的事情,這楚然自幼遭遇禍事,心性如何尚且不說。傳聞他體質根骨被廢,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這楚然與京都那幾個世家的恩怨因果,日后……只怕也是一番爭斗。
上清宗屬修真界東部,遠離中原,京都的皇權世家牽連不到它。道門一貫是清靜無為,追求無上大道,超脫世外。楚然的背景身世太復雜,牽連眾多,自家師弟是什么德行,玄青一清二楚。這樣的人,實在不適合做他師弟的徒孫。雖未曾親眼見過楚然,但是遭遇過那般經歷的人,又有幾個人能保持本心?
玄青道人目光看著玄靈道人,說道:“收徒當謹慎,不能意氣用事,這楚然……你還是再看看,看看再說。”
玄靈道人聞言傻了,自家師兄突然改口,那必是不滿意楚然,不贊同他收楚然入門下。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玄靈還是把他昔日曾受楚然的救命之恩這一事說了出來,末了,他還說道:“這段因果遲遲未了,我道心受阻,多年修為也難以進步。”
玄青道人聞言皺眉,原來還有這遭,因果不了,修行受阻,這卻是難辦了。
“償還因果方法很多,并不一定非要收他為徒。”忽然一道冷冽聲音傳來。
玄靈、玄青二人聞言,轉頭看去,開口的卻是一貫寡言少語的齊修寧,只見他面如冰雪,聲音冷冽道:“既是救命之恩,他救你一次,你再救他一次不就還清了?”
玄靈道人聞言當即嘴角一抽,早有耳聞這冰魄峰的首座,人如冰雪,不理世情,不通人情世故,今日一見,當真是比傳聞更甚。
“話不是這樣說的。”玄靈道人道,“昔日他救我只是偶然,我又難能那么碰巧的就在他危難之際性命難保的時候出現?你這樣說不妥。”
哪有人天天惦記著別人遇難送命,然后他出去救人償還因果的?如此,倒是顯得刻意,別說是償還因果了,只怕自己的心性都有出問題。
齊修寧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有理。”
面容俊美冷如冰雪的齊道君想,有我在,豈能讓他陷入如此險境?還輪不到你去救。“既然如此……”他面無表情,嗓音清冽,“這因果,你就想其他辦法去償還吧!”
“……”玄靈道人。
玄靈道人嘴角抽的更厲害了,說道:“我怎么聽著,你似乎很不樂意我收楚然為徒?”
齊修寧面色高冷,道:“你說的沒錯。”
還不等玄靈道人再問,他有說道:“因為他會是我的徒兒。”
“!!!!!”玄靈道人。
臥槽!原來是搶徒弟的!
一旁的莫衡道君聞言,神色詫異,轉頭目光看向齊修寧,見他面色如冰雪,高冷不近人情,忽的一笑,說道:“真巧!我也一眼看中了他,欲收為徒。”
“……”玄靈道人。
怎么突然出現這么多搶徒弟的!
別說玄靈道人,就是玄青道人也被這神展開驚訝了,這……是怎么回事?那楚然當真有這么大魅力,引得這么多元嬰道君為他爭搶?
第43章 劍意
齊修寧聞言,抬眸,深黑的眼眸沒有一絲情緒的看著莫衡,冷俊的容顏沒有一絲人氣,整個人如冰如雪,他嗓音清冷,淡淡陳述道:“他與我有緣。”
“我會是他師父。”齊修寧道。
莫衡聞言一哂,卻是沒有再說話。光靠說的無用,一切到時候自有分曉。他雖脾氣好,不喜爭斗,但是該爭的時候決不能手軟,想要的東西不能放手。
“到時候,讓那孩子自己選吧!”莫衡難得微笑,說道:“不只是我們收徒,更是那孩子拜師。”
齊修寧聞言沒有說話,冰冷的神色不動,但是那雙冷漠深黑的眸子卻快速的閃過一道光。
玄靈道人聽著這二位的爭鋒相對,四周的溫度急劇降低,冷颼颼的,明明是陽光明媚大好天氣,卻偏生仿佛是置身在冰天雪地里一樣。無論是性子冷如冰雪的齊修寧,還是冷峻嚴肅的莫衡道君,這二人身上都有一個共同點,冷。這是冰塊間的激烈撞擊嗎?因為一個少年?
玄靈道人忍不住苦笑,看來他這徒孫懸了!若是他,還能和這二位爭一爭。換了他那不成器的徒弟,毫無勝算。還真是會給他找麻煩,不過這也說明了那少年的優秀,否則又怎會有這么多的道君看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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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殿發生的這一幕,與楚然無關,他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看上,就等著他跳鍋里去。他在懸崖頂上入定了十天,風雨無阻,日夜不息。枯葉落在他的肩頭,塵埃布滿他的發絲,他自巋然不動,心無外物。
十日后,他睜開眼,雙目無波,深幽漆黑如夜空。他手指微動,身上塵埃盡落,枯葉旋落。他自起身,冷冽的風吹動他寬帶的衣袍獵獵,紅衣如秋日的楓葉,黑發如緞,嘴唇鮮艷,面如冠玉,皎皎無暇。
前來尋他的李常見他如此,神色一愣。楚然抬眸,漆黑的眼睛看著他。